便复归清明。
他先将手腕从玄南彦手里抽出来,又定定看了眼重尘缨,然后按着他的胳膊借力支起了身。
“你为何突然有这么重的内伤?”玄南彦拧眉问道,“我们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宴玦额头冷汗未干,唇边也染着血,殷红湿亮,顺着嘴角划下,在边缘聚成泛光的小滴,晃晃悠悠地悬挂在下巴尖上。
像悬在尖勾上的饵。
鬼使神差的,重尘缨下意识便伸了手,用拇指指腹将那滴血抹了去。
这动作不仅叫他自己一愣,更叫另外三人也为之一怔。宴玦回过神,余光瞟他一眼,便自己托了手腕,将唇边未净的血尽数抹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发着虚:“不知”
寡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场灵力反噬。
简简单单,单单纯纯,无事发生。
宴玦抬起头,看见封玉疆从鼎上飞身而下。喉头滚动间,望向她的眼神里似有不解。
封玉疆对此情形并不惊讶,反倒眉眼弯弯,唇边还含着浅笑:“诸位的灵力终归不是出自楼月归本人,产生相斥反噬也属正常”
她悠悠一抬手,星沙宫大门再次打开,柳文尚还候在外头:“今日便到此为止,将军务必好生歇息。”
重尘缨盯着她,想到那根红色灵线,脸色忽得暗了下来。
他将宴玦从地上扶起来,沉声说道:“你如今伤重,还是和朱砂玄南彦他们待在一起的好妖族的人发现四角不缺,定会再次行动。”
“是啊,也不是怕他们,但封印才是要紧事,咱憋屈点就憋”玄南彦也跟着接话,但还没说一半就被朱砂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