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从她跟前跨步而过:“妖神既已涉入,世家便不会坐视不管,封堂主已经在驿馆布置了结界,妖族进不来,放心。”
朱砂表情微动,在他即将离开视线时突然问道:“你去哪?”
“自然是去查姜进海呀”重尘缨忽得停下步子,偏着头向后看了过去。嘻笑着脸,坦荡着表情,没有任何不对,“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何古怪行事吗?”
朱砂怔了片刻,缓缓吐出几字:“行事小心。”
“当然。”
重尘缨依然在笑。
生而为人别无选择
墙角下的隐蔽里掩着两道相对而立的人影,远看过去,仿佛已融进黑夜。
“公子,我是来保护你的”何浊拖长了嗓子,眼皮耷拉着,欲哭无泪,“查姜进海不是我的活儿,我只保证你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平安无事要让尊主知道我擅离职守,又得褪层皮”
“她明明说的是让你听我安排,更何况”重尘缨混不在乎地抬起脸,朝何浊投去意有所指的视线,“我还用得着你保护吗何叔?”
这是个久违的称呼。
重尘缨刚到鬼域的时候,乖得跟条黄毛小狗似的,眨巴着眼睛躲在白阎罗身后,哪怕心里害怕,却还是对着比他不知道大多少年岁的恶鬼们,张口闭口就是哥哥好姐姐好地叫。
何浊也是其一,可偏偏小兔崽子就是不愿意叫他哥哥,非得叫叔。再后来,等自己的功夫彻底超过他,便干脆连叔也不叫了直呼大名。
如今再次重提,反倒叫人心底发怵。
何浊紧了紧后槽牙,手指捏在一起,恨不得一拳挥到他脸上:“兔崽子你这是明嘲还是暗讽,出来几天胆儿肥了,都敢支使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