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口,可刚吐了一个字便猛然顿住。
眼睛蓦然一睁,指尖也不自觉揪紧了衣角。
重尘缨记起了在哪闻见过。
在不知多少年前的山洞里,在飘荡着人骨的血河旁,铁腥味的风里弥漫着清丽的叶香。
瑰丽如花,诡异似血。
是再逢春。
让你重新认识我的机会
“想起来了吗?”见人许久不给个反应,宴玦出声问道。
重尘缨哽了哽喉咙,把心底涌出来的异样压了回去,低声说道:“没,时间太久远,不怎么记得。”
宴玦偏头朝他看去,没理会那忽然压低的表情,只是语气微沉:“真不记得?”
重尘缨冷飕飕地对上他的眼睛,没有接话。
宴玦脸色一顿,凝了语气:“我未曾、也不打算,逼你说那些你不愿说的事”他把头低下来,捻着自己的指尖:“可有些事如果你自己不说,等我亲自查了清楚,就不会是如今这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了。”
这话说得平和,可重尘缨却呼吸稍滞,莫名觉得心窝上似乎扎了根细针,明明没什么感觉,却无端叫人心口一紧。
不相信,不信任,惯以最坏的方向来预想他
可今天并不是。
重尘缨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无声呼出口气,把那发寒的凉憋回肚里,在脸上咧出了个牵强的笑,声音也藏得很轻:“看来无论我做什么,在你心里也还是不过了了”
那话薄得像夜里稀稀的光,随着风便散了。
宴玦似乎也并没有听见这句话,视线一偏,穿过房顶不大的孔洞落到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