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不幼稚”宴玦轻声骂了句,把那挠人的脑袋提溜起来,单伸出手捏在他两边脸颊上,逗小孩儿似得晃了晃。
接着便没了动作,嘴上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但重尘缨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纵使脸被捏在手心里,也依然不妨碍他嬉笑着表情,想要去吻宴玦。
可还没来得及凑近嘴唇,宴玦却忽然表情一顿,猛地偏过头咳了起来。
“咳——咳咳——”
胸中堵塞了一团热气,上不来下不去,像是围炉里的烧红炭块,溅出火花,灼烧肺腑。
仅仅片刻的功夫,他便在重尘缨怀里蜷缩了上半身,一阵接一阵地发颤。
重尘缨立刻皱起了眉头,连忙一手搂着人,一手顺着脊梁骨捋他的后背,飞快问道:“怎么了?伤不是好了吗?”
“想是内伤还没好完全,今天又动了点灵力”
宴玦呼了口气,等那躁动暂时平息,便直起腰,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不碍事。”
他抬头看向重尘缨的眼睛,在那一方幽深的窄屋里独独看见了自己。
于是接连呵出几口气,圈着他的脖颈,将自己的额头碰上去,鼻尖也贴上去。
因为刚刚止息的咳嗽,声音轻极了。
“做点别的什么,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是我的宿命
我本薄情
宴玦站在过分黏稠的沼泽里,漆黑的淤泥只有薄薄一层,仅仅没过鞋底。可当他试图抬起脚,却被那强烈的拉力所禁锢,动弹不得。
他抬起眼,只看见一片漆黑,顺着脚下的泥沼无限延伸,连接四方,漫无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