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会在此时出现。
“你,怎么在这?”他犹疑着语气,声音并不大。
但空街擅声,不难听见。
宴玦朝他转过脸,面无表情,甚至眼神发寒。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兀自说道:“所以你还是要走。”
重尘缨掀起眼皮,明知故问道:“什么意思?”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宴玦站直后背,彻底转过身,正对着他走来。冥麟握在手上,打横垂在身侧,随着脚步起落闪出异样的芒,而他背后,是无限逼近黑色、无限被压缩挤仄的云。
和梦里的样子几乎重合。
眼睛闭上又再次睁开,话语直白,掷地有声:“你还是要去妖族,对吗?”
重尘缨猛然愣住,眼睛眯下来,藏着危险的光。他沉了语气,视线盯着不放,迈开步子也走了过去:“你怎么会知道?”
在距离只剩咫尺的时候,停了下来。
宴玦毫不躲闪地直视着他:“你我也算同床共枕,你想什么,你觉得我猜不到?”
重尘缨哽了喉咙,不搭话。
宴玦竟然能猜到他的想法这就足以让他难以置信。
可知道了却瞒着不说不阻止不作为,是只当个热闹,当场好戏乐子吗?
是啊,他怎么忘了宴玦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兴头来了就玩玩,过了连再见都懒得说。
就像看笑话一样冷眼旁观。
明明我是为了你才本心难定左右难顾,而你却是无甚所谓,全然不在乎吗?
重尘缨无端便着了火。
又在瞬间愤怒到极点。
“为什么?”偏偏宴玦还压下眉眼,恶人先告状一般质问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