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很重,破了皮,还淤了青,渗出点点血丝,是青红交错的蜿蜒沟壑。
痛苦还在延续,加深。
“嘶——”宴玦想躲,却被困在原地,偏移了又被掰回来,连推也没推动。
“突然发什么疯?”他皱着眉,去揪重尘缨后脑勺的头发,共享的痛苦压迫,终于叫人抬起了头。
重尘缨抿了抿嘴唇,垂着眼睛,低声问道:“这里不治好不好”
“好。”宴玦先应了声,然后再去看他的脸,“怎么了?”
那个人表情垮下来,眉毛也垂了下来,冷不丁说道:“我不放心你。”
宴玦一愣神,有些惊讶。
重尘缨哽了哽嗓子,犹疑又畏缩,思考再三,却还是想让宴玦多加注意。
他忽得把整个人都揉进来,声音脆弱得想稀薄的冰片,仿佛一敲就碎:“求求你,不要出事好不好”
宴玦眨了眨眼睛,感受到那惊惧的颤抖,只紧紧回抱住,尽全力地安慰:“怎么突然说这个?”
重尘缨没回答,还是依然自顾自地说话,脸埋进颈窝里,甚至隐隐带上了哭腔:“我都不敢去想我好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宴玦打断他无端的噩梦,抚摸着后脑勺,又顺着后背,柔声保证。
“相信我。”
重尘缨吸了口鼻子,低低嗯了一声。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宴玦是枯蝶,枯蝶是宴玦”蝰把手搭在桌案上,随着指尖缓慢的敲击,头发上的紫蛇也跟着规律地吐出信子,“他竟是白夜度的儿子。”
动作一顿,眼皮掀起,忽然问道:“白夜度为何找了个人类继承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