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棺材。
在房门乍响时蓦然一愣,齐齐看了过来。
人群让开了条道,拥挤的尽头是宴玦飘零在枯枝一样的床上。
朱砂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重尘缨咽喉苦涩,从没觉得什么路有这么长,布满了无形的荆棘,绊倒踉跄好几脚,走到了也像是没有走到。
视线终于能够清晰视物的时候,却看到了闭着眼睛的宴玦。
白色的宴玦。
苍白的脸,灰白的衣服,一张飘摇的纸,吊在这里,悬在这里。
削弱的眼皮轻微颤动,塌着青色血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胸口盖着一层薄被,却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传递过来。
是没有生命的泥塑,动不得,思不得。
是宴玦也是重尘缨。
然后轰得一声全盘倒塌,淤泥捂住了胸腔,又疼,又闷。
无法呼吸。
眼眶在意识里瞬间发酸,鼻腔苦涩,一颗泪立刻摔下来,粉碎。
朱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中的毒是巴斑墨,黑蛇一族的秘毒,摆明就是冲着要他的命。”
遥远却入耳。
重尘缨深吸一口气,沉闷的声音全力克制着颤抖:“怎么救?”
朱砂停顿了半秒:“两种解法,一是解药,二是有个灵力比他更高的人以命换命。”
而现在,愿意奉献生命的灵力没有宴玦高,灵力高的人不在也不会甘愿赴死。
灵力,又是该死的灵力,他没有该死的灵力。
重尘缨闭了眼,捏紧拳头,骨头咯吱地响,鲜血淋漓。
嗓子里也含了血,涩得发呛:“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朱砂眼睛一瞪,上前一步掰他的肩膀:“你疯了?蝰可不是硕鼠,你现在去找蝰无异于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