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源源溢流,递到重尘缨眼前,另一只手触摸头顶,来回抚摸:“乖,张嘴。”
重尘缨看着那艳红的血,两眼茫然,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但还是听宴玦的话,直愣愣地咬进嘴里。
于是宴玦跪立在床上,一手给重尘缨喂血,一手圈着他的脑袋,指尖按住太阳穴,让织梦再次进入大脑。
剥离噩梦,然后彻底毁灭。
宴玦搂着他,像哄睡一样轻微摇晃,眼睛垂下来,亲他的发顶,一边安抚,一边低声絮叨。
“傻阿缨”
“才一个月就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知道我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寂寥的风凄凄过境,连带起的枯叶声响都是衰败悲鸣。
“我什么都不敢告诉你,怕跟你见面,怕跟你说话,连求你留下来都不敢”
“怕你一见到我,就开始恨我”
重尘缨咬着他的手腕,眼神复归清明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也在瞬间跟着滚下来。
串成线,落到手腕,混着血,又苦又咸地浸进嘴里。
他松开满嘴血涩,猛地转身抱住宴玦的腰,埋进他胸前,箍紧了拥抱。
“对不起宴宴,对不起”
在沉闷阻碍里沙哑又哽咽地说话。
宴玦圈着他的脑袋,下巴搁在头顶,忽重忽浅地顺他的后背,没接话,只是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重尘缨抬起脸,把人拉下来,眨着泛红的眼睛盯了好几秒,又把脸钻进颈窝里,着魔一样地蹭,发疯一样地嗅。
拱了好半晌,才闷声挤了一个字。
“我”
宴玦捏了捏他的耳垂,偏过脸贴紧:“不着急,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