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那些厚重之下青紫色尸斑和被水中杂物划开的,皮肉外翻的伤口。
&esp;&esp;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水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呕——!”
&esp;&esp;任佐荫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眼泪瞬间涌出——就在这时,一只手臂及时地,有力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esp;&esp;任佑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目光却依旧落在水晶棺中那具遗体上。
&esp;&esp;她微微歪着头,看了几秒,喃喃自语。
&esp;&esp;“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死得,太痛苦了。”
&esp;&esp;欧清珞的痛苦,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esp;&esp;“滚开,”任佐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臂,狠狠推开了身旁的任佑箐。
&esp;&esp;她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后退了半步。只是平静地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然后抬起眼,温柔地看向因为激动和恶心而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任佐荫。
&esp;&esp;她要疯了。
&esp;&esp;任佐荫已经几乎顾不上身后任佑箐会如何反应,用尽全身力气,跑了出去,推开殡仪馆沉重的大门,剧烈地喘息着,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esp;&esp;她受不了了。
&esp;&esp;她必须说出来。
&esp;&esp;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来时的林荫道,朝着公安局的方向发足狂奔。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急促,肺部因为剧烈奔跑而灼痛,但她不敢停下。
&esp;&esp;冲上公安局的台阶,再次踏入那相对安静肃穆的大厅,她几乎虚脱。之前那位接待她们的中年警官似乎不在,但刚才那位女警又一次注意到她。
&esp;&esp;她冲到那个女警察面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esp;&esp;“警官……我……我刚才的…我继续说……”
&esp;&esp;她的声音几乎不成调。
&esp;&esp;“女士,您别急,慢慢说。”
&esp;&esp;“凶杀案!我目睹了凶杀案!”任佐荫急切地说,“欧清珞,就是前几天报失踪的那个女性,因为山洪死的那个……她不是意外!她是被谋杀的!是被……”
&esp;&esp;戛然而止。
&esp;&esp;因为就在她即将吐出那个名字的瞬间,玻璃门被再次推开,一个身影带着一丝微喘,却步伐依旧从容地走了进来。
&esp;&esp;任佑箐显然是一路跑着跟来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脆弱的真实感。
&esp;&esp;在看到任佐荫的那一刻,她的唇角还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她快步走到二人面前,在任佐荫身边站定,先是带着歉意对女警微微颔首:
&esp;&esp;“不好意思,警官,打扰了。这是我姐姐,我们刚…刚从殡仪馆过来,她情绪有点激动。”
&esp;&esp;任佑箐才转过头,看向浑身僵硬的女人。她微微俯身,凑近任佐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一丝若有若无嘲弄的语调,轻声问道,鼓励道:
&esp;&esp;“姐姐,你刚刚说,你目睹了凶杀案?”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