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把最不堪,最真实的痛苦摊开在你面前,虽然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她说“多爱我一点”的时候,真的是完全演出来的吗?生母惨死,家庭更是充斥着乱伦和暴力,爱完全被当作扭曲的武器互相折磨。
&esp;&esp;这些想法让她恶心,让她愤怒,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esp;&esp;你该恨任佑箐的“需要”,那是裹着糖衣的砒霜,以爱为名的囚笼。可正是这种“需要”,像最坚韧的蛛丝,将你牢牢捆缚在原地,虽然动弹不得,可也安适自在。
&esp;&esp;血肉模糊,无法分离。
&esp;&esp;深夜,别墅死寂。
&esp;&esp;密码锁开启的轻响在空荡的玄关格外清晰。任佑箐推门进来,没有开灯,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她没有立刻动,只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在浓稠的黑暗里静静站了一会儿。
&esp;&esp;她微微仰起头,后脑抵着门板,闭上了眼睛,抬起手腕,智能手表的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淡蓝的光映亮她一小截冷白的手腕。
&esp;&esp;屏幕上显示着过去一周的平均睡眠时间:
&esp;&esp;2小时36分钟。
&esp;&esp;但她只是极轻地扯了扯唇角,脱掉鞋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无声地走向厨房,没有开主灯,只按亮了操作台上方的一盏柔光射灯。
&esp;&esp;昏黄的光晕落下,将她笼罩在一小片静谧里,影子在光洁的台面上拉得细长。
&esp;&esp;从冰箱里取出蜂蜜、柠檬、生姜。任佑箐的动作只是比平日慢了几分,烧水,等待水沸的间隙,她拿起水果刀,开始切姜片。
&esp;&esp;刀刃切入姜块,发出细微的“嚓”声。
&esp;&esp;一下。
&esp;&esp;又一下。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微微泛黄的姜肉上,眼神却有些空茫。
&esp;&esp;“咔。”
&esp;&esp;一声极轻的,不同于切姜的闷响。
&esp;&esp;任佑箐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食指上,锋利的刀刃不知怎的偏离了姜块,在指尖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珠迅速沁出,汇聚,然后顺着她冷白的皮肤缓缓滑落,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绽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esp;&esp;她静静地看着那滴血,看了两秒,又放下刀,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流缓慢地冲洗伤口。
&esp;&esp;血丝被冲淡,蜿蜒流走,露出底下翻卷的、泛白的皮肉。扯了张厨房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从橱柜下方取出那个小巧的白色急救箱。
&esp;&esp;走到客卫的镜前,微微仰起头。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却依然惊艳的脸,以及脖子上那圈清晰的,已经开始呈现深紫色的指痕。在柔和的灯光下,那痕迹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像一件精心雕琢的饰品,烙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esp;&esp;用棉签蘸取药膏,沿着瘀痕的轮廓,极其细致,均匀地涂抹。冰凉的药膏触及肿胀发热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esp;&esp;接着是手指。
&esp;&esp;她回到客厅坐下,打开碘伏棉签,擦拭伤口。消毒的刺痛更甚,任佑箐贴上创可贴,抚平边缘。
&esp;&esp;做完这一切,重新走回灶台边。水早已沸腾,咕嘟作响。她关火,将切好的姜片,挤好的柠檬汁,舀入的蜂蜜,依次加入杯中,注入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