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声音。
&esp;&esp;音调,语气,太像了。
&esp;&esp;厉鬼来索她的命了。她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她来了,就在门外。
&esp;&esp;极度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随之而来的,是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她能清晰听到自己血液的轰鸣,感受到耳膜那处突突的跳,涨得发痛。
&esp;&esp;“任小姐?我是楼下1002的,开下门好吗?”&esp;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似乎更近了些,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关切。
&esp;&esp;幻听?是幻听吗?
&esp;&esp;因为太恨,太怕,所以把普通邻居的声音听成了任佑箐?不…这公寓隔音不算差,那声音穿透门板后实在太像了。
&esp;&esp;我不要被关起来。
&esp;&esp;我不要像那些虫子一样被任佑箐先是抚养,最后用那些没有情绪的眼神观察,最后死掉,被泡在可怜的化学药剂里,最后用镊子展开四肢,被钉子钉起来。
&esp;&esp;不能开门。绝对不能。
&esp;&esp;混乱的思绪中,求生的本能和长期紧绷的神经压倒了一切,她踮着脚尖,毫无声息地,冲进厨房,抓起了那把平时只用来切水果的,有着黑色塑料柄的锋利小刀。
&esp;&esp;她一把抓起它。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奇异地带来了一丝虚幻的安心。
&esp;&esp;刀锋在厨房顶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她将刀紧紧握在手里,刀刃朝内,贴在手腕内侧,用宽松的袖子巧妙地遮掩住,做完这一切,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esp;&esp;她回到门厅,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esp;&esp;视野扭曲的鱼眼效果中,门外站着一个身影,一个中年女人,微胖,穿着家常的棉质外套,手里似乎还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碗。
&esp;&esp;——不是任佑箐那高挑纤细,永远一丝不苟的身影。
&esp;&esp;真的是邻居?
&esp;&esp;“任小姐?你在家吧?我刚才好像听到动静了,”&esp;门外的女人又敲了敲门,语气越发和善,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你别怕,我是你房东王阿姨,就是看你一个女孩子刚搬来,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进出都匆匆忙忙的,怕你不习惯,正好家里炖了点汤,想着给你送点上来,暖暖胃……”
&esp;&esp;不是任佑箐,是房东阿姨。那个她搬来时见过一面,总是很热情但被她刻意冷淡回避的阿姨。
&esp;&esp;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虚脱般的瘫软和后怕的冰凉,她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松,那柄冰冷的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门厅的瓷砖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esp;&esp;门外的王阿姨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响,愣了一下:“任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摔着东西了?”
&esp;&esp;任佐荫回过神,慌忙弯腰捡起刀,胡乱塞进旁边的鞋柜缝隙里,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勉强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颤抖着手,拧开了门锁。
&esp;&esp;门拉开一条缝。
&esp;&esp;门外站着果然是笑容可掬,端着汤碗的王阿姨,她看到任佐荫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笑容里多了几分更多的善意:“哎呀,吓到你了吧?怪我怪我,该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的。我看你灯亮着,想着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