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瑾……我去冲个凉,很快!十分钟,最多十分钟!你等我!”他像是怕你反悔,语速飞快。
&esp;&esp;“好,不急。”你收回手帕,笑容不变。
&esp;&esp;他立刻弹起来,飞快地跑向球场边那间简陋的铁皮更衣室,背影都透着轻快。
&esp;&esp;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一个短发女生,终于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凑近几步,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陆学姐……那个……您和连溪学长……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esp;&esp;问题问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都消失了。
&esp;&esp;你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esp;&esp;你抬眼看向那个提问的女生,又仿佛透过她看向所有屏息等待答案的人,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宣布既定事实的理所当然:
&esp;&esp;“是恋人呀。”
&esp;&esp;空气凝固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兴奋的低语。
&esp;&esp;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esp;&esp;和连溪换上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额发乖顺地贴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清爽的水汽。
&esp;&esp;他显然听到了你那句清晰无比的宣告。
&esp;&esp;他没有逃避,没有羞涩地否认,反而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你面前。
&esp;&esp;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你放在膝上的手。
&esp;&esp;“走吧,阿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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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往城西的公交车老旧而颠簸,车窗玻璃蒙着一层厚厚的污垢,隔绝了窗外逐渐变化的风景。
&esp;&esp;车厢里弥漫着混杂的气味——汗味、廉价烟草味、食物的油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旧织物的霉味。
&esp;&esp;座位硬邦邦的,坐垫里的弹簧早已失去弹性,随着车辆的每一次颠簸发出沉闷的呻吟。
&esp;&esp;和连溪紧挨着你坐着,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度。
&esp;&esp;他侧着脸看着窗外,偶尔低声跟你讲解着某个正在路过,曾经发生过维权事件的街区。
&esp;&esp;当公交车最终驶入城西区域,窗外的景象骤然切换。
&esp;&esp;狭窄泥泞的巷道像是城市的伤疤,污水在路面上肆意横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esp;&esp;墙壁斑驳,布满了各种涂鸦和褪色的告示。衣衫褴褛的孩子在垃圾堆旁追逐,眼神麻木而空洞。
&esp;&esp;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混杂着贫穷、绝望和一种被遗忘的沉寂。
&esp;&esp;你注意到,很多行人的肩膀上,都绑着一抹刺眼的红色飘带。
&esp;&esp;那红色并不鲜亮,带着一种被反复洗涤和汗水浸透的陈旧感,却异常醒目。
&esp;&esp;那是惠民党的标志。
&esp;&esp;这个曾经被官方斥为“乱党”的组织,如今却在底层民众心中,悄然戴上了“救世主”的光环。
&esp;&esp;在一个由废弃木箱和破油布勉强搭起的露天“舞台”上,几个穿着朴素甚至打着补丁的青年人正站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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