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后的事情,他站在山顶上,视线里没有别人、听不到人声,只有雾、云和雨。
他放任自己,疯狂的想念余清淮。
他看着余清淮聚精会神的听他讲,她依然对这些没有经历过的事物感兴趣。
宋珂边讲,又边忍不住的想,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只是抵抗痛苦的方式,如果不是想跟余清淮分享,他根本不会记起,但余清淮会很喜欢的。
所以,这其中为什么又不能有余清淮的参与呢。
宋珂对余清淮说了许多话,都是些零零碎碎,无关痛痒的话题。
他说芬兰拉普兰有些地方的夏天几乎没有真正的夜晚。
他说当地人会半夜去桑拿,出来以后披着浴巾坐在湖边,谁也不急着回屋。因为天不黑,好像这一日就一直没有结束。
他说格鲁吉亚人吃饭很有意思。
“他们一顿饭可以吃很久,桌上会有一个专门负责说祝词的人。”
余清淮问:“像主持人?”
“差不多。”宋珂说,“但他说的不是场面话,他会从家人说到朋友,从过去说到死亡。每个人都得听,不能低头只顾吃东西。”
他话题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
他真正想说的是,在雾霭中的清晨,在灯火渐渐亮的的日暮时分,在云里的山,雪后的路,城市的街道,在每一个不眠的夜晚,在他待过的地方、看过的景色、遇见的人里面,在时间轮转中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他都会在时间的缝隙中,想起余清淮。
但他绝口不提他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