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惩从不否认床上能培养出真感情,但那并不是他想追求的爱情。
&esp;&esp;陆况没有胆量去设想失去至爱后,姜惩究竟要怀着多么痛苦的绝望去亲吻冰冷的墓碑,想到那是他的爱人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即使身为旁观者,心也在止不住地滴血……
&esp;&esp;“小倦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再抱抱你……”
&esp;&esp;濒死时的一场梦,让他又回到了原点,所有封存的记忆和感情,被长达九年的思念裹挟着汹涌而出,将他吞噬于苦海。
&esp;&esp;“九年了,”陆况想,“姜惩,是时候走出来了。”
&esp;&esp;他拿出手机,微微颤抖的手在聊天框里打下了“好,我答应你”这短短五个字,仰望依旧昏暗的天色,却仿佛看到了一线黎明的曙光。
&esp;&esp;回去的路上,姜惩一直蒙着大衣装睡,陆况也没烦他,一直到了市区,他才拨开毛绒绒的帽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走吧,去你那。”
&esp;&esp;“哟,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啊,太上皇突然临幸奴家,真让奴家受宠若惊啊。”
&esp;&esp;姜惩却没什么和他开玩笑的心思,眼里布满血丝,顶着这样一副倦容,说话都提不起劲,“劳烦陆贵人先把自己送回家,等下朕还有事摆驾市局,折腾半宿了,你先回去睡会。”
&esp;&esp;陆况放他这样离开肯定是放不下心,耐不过姜惩那倔驴一样的性子,也只能同意了,临回家之前还问:“真不上去睡会?我睡地板你睡床也行啊。”
&esp;&esp;“不了,放心,就这么远的路,出不了事。”看着陆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姜惩突然有种叫住他的冲动。
&esp;&esp;可开了口,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垂,“那什么,你早点睡,今天……谢谢你。”
&esp;&esp;“嗐,兄弟还说什么谢,改天请我吃饭就行了。”
&esp;&esp;两人分开之后,姜惩没回市局,而是开到了公大附近。
&esp;&esp;此时已是深夜,教学楼和宿舍区都是一片漆黑,只有爱岗敬业的路灯忽闪忽闪,终于在电路老化的摧残下灭了一盏,本就不怎么亮的小路顿时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