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真不是孙儿能控制的,爷爷您也不想孙儿折在这里吧。”
朱元璋立马握着手中的筷子高高举起,就要落下敲打,想了想却是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而后仔细的抹干嘴唇,舒展着双臂站起身。
在原地来回的走动了两下后,朱元璋这才双手叉腰的看向还撑在地上的朱允熥。
“混小子无利不起早。”
“说吧,这么早入宫来咱这里蹭饭,是又生了什么事情?”
朱允熥立马坐正,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孙儿就是想着,如今爷爷登基已有二十七年,明年就是二十八年了。奶奶离世也有十多年,是不是等明年开春后,在京师办一场佛门水陆法会?”
朱元璋双脚站定,淡淡的瞧着眼前的大孙子:“哦?为何不能是道家的斋醮科仪?”
朱允熥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老爷子正有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不由的缩缩脑袋,在老爷子面前,自己似乎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朱元璋却是哼哼两声,伸出一只手虚点朱允熥几下:“还算你有些孝心。既然是要为你奶奶办法事,那就佛道两家的一起办吧。”
老爷子肯定是已经知道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了!
朱允熥这一刻无比的坚信自己这时候产生的想法,而后起身低头拱手:“那主持法会的两家人选……”
朱元璋呵呵一笑,目光斜觎:“既然是你要尽孝心,这件事等明岁开春后,就交给你办了。好生的遴选,莫要本是一场孝心之举,变得不是个味道。”
老爷子就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朱允熥彻底确信,老爷子在这座应天城里是手眼通天,开了上帝视角的。
腰身弯的更深了一些,朱允熥沉声道:“孙儿领命!”
“去吧,以后少来咱这里蹭食,多大的人了,自己是没有太孙府吃饭了吗!”
朱元璋低喝了一声,将大孙子给赶走。
一路等到朱允熥的身影消失在乾清宫,朱元璋的目光方才幽幽下沉起来。
“果然成了婚是好事情。”
“如今也知道旁敲侧击、藏形匿影的办事了。”
念叨了一声,朱元璋眉头竖起:“孙狗儿。”
皇帝轻呼了一声,内宫总管孙狗儿便悄然的到了皇帝眼前。
朱元璋沉眉冷眸:“告诉翟善和任亨泰,僧录司和道录司要是管不好,朕亲自替他们管。”
孙狗儿抬起头,又赶忙低下头。
陛下一个人在宫中,却没有用往日里常用的自称,透露出来的讯号可是很明显啊。
赶忙应下,孙狗儿便亲自出了乾清宫,要亲自出宫将这口谕给传到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二人的耳中。
……
“殿下,今日还要去哪里?”
一路出了西安门,田麦到了朱允熥身后低声询问着。
朱允熥微微一笑:“回府,今天太孙府有客人要登门。”
“客人?”
田麦有些疑惑,能被殿下称为客人的人,恐怕数遍大明也是少有的吧。
朱允熥反倒是询问了起来:“让人下去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田麦立马低声道:“回禀殿下,都已经办好了,长江两岸府县都派了人暗中盯着,一旦体察不法之事,便会交由锦衣卫问责。”
朱允熥点点头,又转口道:“淮河以北,今冬是不是一直都没有降雪的消息传回来?”
田麦回道:“最新的消息,燕山一带入冬后便依着往年的节气降雪。黄河两岸入冬也并无差错,只是降雪少见,偶有几场亦不算太大,隔日便消,倒是都说今年比往年要更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