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神谕

西方分社兰城堂堂主,”他轻笑,“今年三十啦。”

    这不可能。

    逐夜凉立刻把岑琢掩在身后:“三十岁不可能操纵骨骼。”

    二十五岁是所有御者的坎儿。

    “可能凡事总有例外吧,”冯光如此解释,“奇迹,”他看着自己布满伤疤的双手,“我老了,我的神经元还年轻,也许是神怜悯我,让我为兰城、为这个国家再战斗五年,我死而无憾。”

    死而无憾。这世上的人熙熙攘攘,有几个能做到死而无憾呢?岑琢随安顿他们的人离开伤兵所,他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天黑了,弯弯的月亮挂在头顶,星光璀璨。

    住的地方在城中心,应该是兰城最好的,但条件还不如乌兰洽,是大通铺,饭也是最廉价的浓缩营养糊,刚在桌边坐下,勺子还没拿好,眼前唰地黑了。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卧倒,各自找位置隐蔽,蹲了两三分钟,没动静,逐夜凉起身往窗外看,一片漆黑,整个城市熄灭了。

    “断电,”他说,“和乌兰洽一样。”

    大家站起来,重新回到桌边,摸黑吃东西,窗外一阵一阵,有咯咯的声音,很陌生,岑琢听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那是孩子的笑声。

    “你们听到了吗?”他问。

    高修、元贞、贾西贝都点头。

    “连基础供电都没有,”岑琢感慨,“孩子们却在笑。”

    “这里……”高修搅着盘子里难吃的半流食,“比狮子堂强多了。”

    “虽然穷,”贾西贝也说,“但大家有一股精气神儿。”

    一城随时面临着死亡的人,因为有信念,和一个无私的领导者,过着一种淳朴的快乐生活,岑琢心生羡慕。

    这时,膝盖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手掌。

    黑暗中,他瞥向身边的逐夜凉,是……他吗,偷偷蹭自己的腿?

    脸热起来,四周静谧,只有铁勺刮蹭盘子的声音,岑琢心跳加速,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又忍不住那样猜,那具机器会这么干吗,还是自己的臆想?

    “修哥,”这时贾西贝说,“是你摸我的腿吗?”

    “啊?”岑琢和高修,包括元贞,同时惊讶。

    “没,我……”高修正想否认,突然觉得腿边有东西,“桌子底下!”

    逐夜凉立即掀翻桌子,亮起炮筒灯,无机质的苍白灯光下,一个小女孩坐在那儿,无辜地眨着圆眼睛。

    众人愕然,大晚上的,桌子底下怎么会藏着个孩子呢?

    “喂,你躲在桌子底下干什么!”晚饭全掀了,高修生气地问。

    孩子有七八岁,穿着整洁的白衣服,一左一右两条小辫子,被他一凶,皱了皱小鼻子,要哭。

    “哎呀修哥,你别吓唬她,”贾西贝很心疼地把孩子抱起来,颠了颠,捧在怀里,“小妹妹,别怕啊。”

    小女孩软绵绵的,有一股皂角的香气,贾西贝小心翼翼托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摇头,歪着脑袋瞧他,炮筒灯灭了,屋里明明那么黑,她却看了很久,然后扑在贾西贝肩上,把他的脖子搂住。

    “哎?”贾西贝受宠若惊,兔子眼亮晶晶的,“你们谁要抱,好软好可爱!”

    元贞心说,有你可爱吗?但还是很捧场的凑过来。

    女孩儿看了他一眼,没让抱,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抓着贾西贝的小手,放到了元贞宽大的掌心里。

    像是托付的意思。

    四个大男人,加上贾西贝,都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

    “这小孩怪怪的,”高修凑热闹,把手伸过去,“我也试试。”

    女孩没动作,趴在贾西贝的肩膀上,用一种疏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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