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刺。
大夫来的很快,梅兰因一时情急忘了说是云初发热。大夫以为是云怀瑾又发热了,提着药箱自奔主屋。
跟在后面的梅兰瞧着人冲进主屋,知道大夫误会了,想喊一声把人叫住。却发现不远处廊下那如同狗窝一般的地方,没有云初的身影。
难道小东家真被东家抱回屋里了?
梅兰硬着头皮跟进去,绕过屏风还真看到了瘦巴巴脏兮兮的小人,蜷缩在床榻上。
浅色的寝具被蹭上了脏污,黑乎乎的还带着血迹。
梅兰眉头一挑,大感不妙连忙看向云怀瑾。
然后她又愣住了,东家竟然没有生气?
梅兰记得三年前,她和竹菊,笔墨,纸砚刚被买来那日。小东家被打的鼻青脸肿,不小心将鼻血滴到了东家的衣服上,东家那天发了好大的火,拎着小东家的衣领就将人往地上摔。
他们四人那时候就在边上,都吓傻了。
纸砚年纪最小,才八岁。家里实在活不下去,被卖给了人伢子。都还没怎么被教规矩,就被东家给选了过来。
纸砚当时看到那场景,直接给吓哭了。还好笔墨反应快,捂住了他的嘴。不然他也逃不掉一顿打。
竹菊那时候九岁,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被卖的时间长,有八个月了,好歹学了规矩,知道点分寸,硬是忍住了。
她和笔墨那时候都十一岁,虽说只在人伢子那只学了几个月的规矩,但毕竟年长竹菊和纸砚几岁,晓事了。见到那样的场面,哪怕面色发白,腿发抖,好歹能稳住。
但那一幕,梅兰永远也不会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