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攥住她的手腕,绕过乔四儿朝楼下去。
&esp;&esp;乔四儿站在原地盯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半晌,他不疾不徐地将告示拾起。
&esp;&esp;那素纱只掀开一道细缝,里面那张脸影影绰绰,他根本没看清楚,但也能感觉得出那应是一张美人面。
&esp;&esp;出了茶楼,花若丹忙低声道:“惊蛰小公子,怎么办?细柳先生被官府通缉,那告示上还说她身受重伤,小公子你说她……”
&esp;&esp;少年忽然用力甩开她的手,花若丹对上惊蛰一双隐含戾气的眼,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花小姐找上细柳刀,怎么却又不信细柳刀?我们既收了你的银子,就一定会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到京城,决不食言。”
&esp;&esp;惊蛰冷声道。
&esp;&esp;“那,”
&esp;&esp;花若丹眸光微闪,她抿了一下唇,小心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esp;&esp;“出城,顺着原来的路去找细柳。”
&esp;&esp;惊蛰摸着腰侧用来防身,但他却并不擅长的剑,沉声:“我们一定要比官府的人更快找到她。”
&esp;&esp;秋雨连天,没有尽头。
&esp;&esp;枣树村的田埂湿滑,秋收已过,地里都是星罗棋布的稻子残梗,阿秀家有一块贫瘠的薄地,今年的稻子长起来,金黄金黄的,那日她趴在稻田里捉小虫玩儿,听见阿婆说今年的稻子长得最好。
&esp;&esp;那些稻子在田里长得满满当当的,风一吹,簌簌作响,好听极了,可是阿婆把它们收起来,就只有两个布袋子那么多,当晚阿婆煮了一碗新米供奉给灶神爷,阿秀半夜起来偷尝,米粒又香又甜。
&esp;&esp;阿秀再没见过那两个装米的布袋子,阿婆说,官差来村里收税,都收走了。
&esp;&esp;阿秀哭着往嘴里喂蓬草,晚上睡梦里都是香甜的新米。
&esp;&esp;雨滴打在阿秀木然的脸,她忽然松开陆雨梧的手,停下。
&esp;&esp;陆雨梧背着昏迷的细柳,察觉手中一空,他侧过脸,“阿秀,我们必须快些走。”
&esp;&esp;六七岁的小姑娘却喃喃:“这是我家的田。”
&esp;&esp;陆雨梧一怔,
&esp;&esp;他举目望去,满田残梗,枯黄破败,雨珠一颗颗顺着鬓发滑落脸颊,“阿秀听话,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你细柳姐姐需要大夫,记得你阿婆的话么?她要你跟我们走。”
&esp;&esp;陆雨梧将身上的布兜取下斜挎在阿秀身上,那只狸花猫在里面,已是湿漉漉的,可怜极了,他重新握住阿秀的手:“路上便由你来照顾它。”
&esp;&esp;在枣树村宰耕牛吃肉的贼匪们说不定已经发现了山上的异样,陆雨梧片刻都不敢耽误,背着细柳,牵着阿秀疾行在潮湿山雾之中。
&esp;&esp;细柳被冰凉的雨水唤醒了些意识,她勉力半睁起眼。
&esp;&esp;朦胧之中,是少年挺拔的脊背。
&esp;&esp;第9章 霜降(三)
&esp;&esp;“小公子您请看,这拉车的马也是小老儿自家尽心喂养的,也算得膘肥体壮……”
&esp;&esp;年老的车夫口若悬河。
&esp;&esp;“行了,我不雇,直接买下来,你说个价。”
&esp;&esp;惊蛰无心听他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