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成了紫金盟斗败其他势力的,宝贵的战利品。
&esp;&esp;这里的沙土长不出南边那些精致漂亮的花木,整个寨子都被常年弥漫的风沙弄得灰扑扑的,但这已经是方圆百里最像样的房屋,这里的百姓,大多只能栖身在烂窝棚里,有一天算一天。
&esp;&esp;“羊丢了一只?你怎么没把自己给丢了?”
&esp;&esp;寨子中的空地上,个子高挑人却干瘦的男人年约三十来岁,一身粗布衣裳,外面裹了一件羊毛皮袄子,腰侧一柄弯刀,脚下踩着双脏兮兮的靴子,肤色黧黑,额头上的褶痕因为拧眉而皱得更深:“赶紧去找!找不回来,你小子也别回来!”
&esp;&esp;赶羊的青年肩膀瑟缩一下,哪怕只是一只羊,在紫金盟那也是很金贵的东西,密光州穷得人连□□都要没了,养羊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要是没几个人守,外头多的是饿得眼睛发绿的家伙,趁人不注意,扑进羊群里生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esp;&esp;“我们这就去找!”
&esp;&esp;青年说着,回头叫上了十几个人,赶忙出了寨子去找羊。
&esp;&esp;那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手按着腰间的弯刀,一头卷毛里都是风沙尘土,耷拉着一张脸转身走到一间屋子前,见两名青黛衣袍的侍者守在门边,他摸了一下鼻子,像是想讲点他们燕京的教养礼节,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搞,他扭扭捏捏:“你们公子做什么呢?我能进去吗?”
&esp;&esp;“康禄,这是你的寨子。”
&esp;&esp;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esp;&esp;名唤康禄的男人抓了抓脸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我这不是跟陆公子你客气客气么?昨天晚上我没问一声就进来,你还拿纸团子砸我……”
&esp;&esp;话还没说完,康禄打眼一看,那张桌子腿儿底下又躺了不少纸团子,他一下抬起头,桌面上放着一只破砚台,那是康禄从前的宝贝,现今已摆在桌前那个人面前,墨条都磨掉了一半。
&esp;&esp;康禄大步走近,俯身捡起来一个纸团子才要展开,却听桌前那人道:“别碰。”
&esp;&esp;“……”
&esp;&esp;康禄手一僵,撇嘴将纸团子扔回桌腿底下:“哎,陆雨梧,你说咱这儿真能被疏通成运粮道吗?那些官老爷们都不肯来这儿上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南边的人,听说庆元那块地方有钱着呢……”
&esp;&esp;康禄平时话就多,这会儿又不自禁开始东扯西扯起来。
&esp;&esp;桌旁有一道窗,日光掠窗而来,落了一层淡薄的颜色在桌前那个人身上,他乌浓的发髻梳理整齐,只鬓边有一两缕浅发随风微荡,他拥有一副清妙的骨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双眸子黑沉。
&esp;&esp;洁白的宽袖被他卷起来,那几分清寒的病气似乎只是单薄表象,露出来的一截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些汗涔涔的,他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为了握紧这支笔,他腕部连接手背的皮肤底下嶙峋的筋骨都在紧绷着,汗珠滑下去,悬在他的腕部,随着笔尖接触纸页的沙沙声,滴落在纸上。
&esp;&esp;他越用力,手腕越抖。
&esp;&esp;纸上笔锋稍顿,划出来一道突兀的墨痕。
&esp;&esp;“听说那些盐商家里富得流油,什么时候我康禄也去那样的地方转上一圈,好好沾沾那儿的富贵气儿……”
&esp;&esp;康禄还在喋喋不休,却不防桌前的人忽然扔了笔,连同砚台一同碰倒在了桌下的瓷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