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面说道:

    &esp;&esp;“众生得道,它便得救。不得道,便斩掉它。”

    &esp;&esp;众人没有回答,南泉和尚斩了小猫,然后将其丢弃。

    &esp;&esp;日暮时分,高足赵州回来了,南泉和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还征询了赵州的意见。

    &esp;&esp;赵州立马将脚上的草鞋脱了下来,把它放到头上走了出去。

    &esp;&esp;南泉和尚感慨道:

    &esp;&esp;“唉,今天要是你在,可能小猫就不会死了。”

    &esp;&esp;——以上所述便是故事的大概。特别是赵州头顶草鞋这段,以难解而闻名。

    &esp;&esp;不过,一经老师讲述,问题又变得不是那样难。

    &esp;&esp;南泉和尚斩杀小猫,是将自己的迷妄斩断,将妄念、妄想的根源斩断。通过冷血的实践,斩掉猫首,以此来暗示要将所有矛盾、对立、自己以及他人的争执斩断。要是将这个称为“杀人刀”,那赵州的作为便是“活人剑”。他顶着遭人鄙视的满是泥泞的草鞋,用这样无限的宽容实践了菩萨之道。

    &esp;&esp;老师如此解释之后,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日本战败的事,然后结束了课题。我们心中很好奇。老师为何特地在战败这一天选择这个作为参禅的课题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返回房间时,我问鹤川。鹤川也摇着头说道:

    &esp;&esp;“我也不理解。没有经历过僧堂生活是不会理解的。可是话又说回来,我感觉今夜讲课的重点就是在战败的日子里,不提及任何战败的事,就只是讲述斩猫的故事。”

    &esp;&esp;我没有因为战败而表现出丝毫的不幸。可是,我却因为老师那张称心如意充满幸福的脸而忐忑不安。

    &esp;&esp;一座寺院,往往依靠对住持的尊敬,来维持寺院的秩序。在过去的一年中,虽然老师在很多方面都对我照顾有加,但我却从未对他产生过深切的敬爱之情。只是如此还不算什么,自从母亲激起我的野心之后,十七岁的我竟然偶尔会用批判的眼光看待老师。

    &esp;&esp;老师是毫无私心的。这令我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如果我当了住持,也会那样毫无私心。我感觉老师身上也没有禅僧那特有的幽默感。虽然他那矮胖的身躯本身就有几分幽默感。

    &esp;&esp;我听说老师非常喜欢玩女人。我想象老师那时的情景,既可笑,又不安。当他用那桃红色黏糕样的身躯紧紧拥抱着女人时,不知道女人会想些什么?可能她会觉得这桃红色的柔软肉体会一直覆盖到世界的尽头,好像被埋进了肉的坟墓。

    &esp;&esp;禅僧也会有色欲,这让我匪夷所思。老师十分好女色,或许是为了舍掉肉体,无视肉体吧。不过,这被轻视的肉体却可以充分地吸收营养,得到滋润,包裹着老师的精神,实在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如同被驯服的家畜那般温和的、谦虚的肉体,对于和尚的精神而言,就如同侍妾一般……

    &esp;&esp;对我来说,战败到底意味着什么?这点非常有必要谈一下。

    &esp;&esp;那并非解放。绝非解放。只是将不变的东西、永恒的东西与日常中的佛教时间相融合的复活而已。

    &esp;&esp;从战败的第二天开始,寺院每天的功课又恢复如初。起床、早课、早饭、杂务、斋座、晚饭、沐浴、睡觉……再加上老师不允许采购黑市米,只能依靠施主的捐赠,可能副司考虑到我们正在长身体,有时也撒谎说是施主的捐赠,买一些黑市米回来。我们的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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