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步入堂内,这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却仿佛有着惊人的威压,让见惯了高官权贵的李中梓竟然微微有些心惊。
&esp;&esp;“见过尽凡公。”年轻人知道自己的名号,想必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场面,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esp;&esp;李中梓心中纳罕,却还是施礼道:“这位公子,不知是何门楣。”
&esp;&esp;这位年轻的公子,自然就是连夜驱驰六百多里的李沐了,只是李沐看上去极为年轻,让李中梓以为是江南世家大族的豪门公子身份。
&esp;&esp;“好叫尽凡公得知,晚辈李沐,刚刚到任东南经略,尽凡公是江南国手,在下初到任上,就已经如雷贯耳。”李沐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谦虚低调的时候,想让名满江南的李国手跟着自己奔波六百里到杭州看病人,非有个大牌子压住才行。
&esp;&esp;有的时候,权势就是这样,你纵千般万般的觉得它面目可憎,却又不得不承认它的魔力。
&esp;&esp;“原来是我大明战神李大人。”李沐的战神之名,现在在大明,真是好似司马昭之心一般,路人皆知了。
&esp;&esp;“李大人虽然旅途劳累,但是我观大人气血旺盛,面色洁净而无斑点,身体定是康健的,又何以到我这医馆来呢?”李中梓依旧冷静的说道。
&esp;&esp;“尽凡公,实在是家中有急病之人,晚辈也是延遍杭州各路名医均言不可救,走投无路之下,这才贸然登门,还请尽凡公随我去一趟杭州,为表感谢,我愿为千经堂捐白银三万两,用以购置稀缺药材,以后千经堂的药石供应,也一定都是最好的。”李沐知道李中梓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被权势压倒的,更重要的是许以重利,对于医生来说,珍惜的药材就像美女的华裳一般重要,没有药,再好的医者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esp;&esp;“这。。。”说实话,李中梓是很心动的,东南经略的承诺,自然不会是信口开河,李沐既然说了,那以后千经堂行医也多了太多方便,别的不说,在江南一处,自然会水涨船高,出类拔萃。
&esp;&esp;李中梓无兴趣于仕途钱财,唯独对自己的医学事业看得比生命还重,他也有把千经堂经营成江南第一大医馆的野望,而现在,机会正在眼前。
&esp;&esp;这边李中梓刚要说话,门外却又响起一阵嘈杂,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冲进千经堂,也没有看别人,只是高声喝道:“谁是李中梓?!”
&esp;&esp;李中梓愣了一下,还是淡淡的说:“我是。”
&esp;&esp;“我家少爷,请你去看病,跟我们走吧!”这哪是请医生去看病,简直赶上锦衣卫抄家了,李沐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沉声问道:“你家少爷是何人。”
&esp;&esp;“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姓董!”那人一脸得意的道。
&esp;&esp;松江一地,董姓的豪门,没有别的,唯有大书画家董其昌尔。
&esp;&esp;董其昌,字玄宰,号香光居士,松江华亭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南京礼部尚书,泰昌元年(1620年),光宗朱常洛继位,董其昌以帝师身份回到朝廷,授太常少卿,掌国子司业,修《神宗实录》。
&esp;&esp;天启二年,董其昌因被怀疑是东林一系,遂辞官归隐,这人官做的不错,但是在书画上的造诣更高,其《葑泾访古图》《鹤林春社图》《浮岚暖翠图》《神楼图》《西湖八景图》《溪回路转图》等都是价值连城的传世瑰宝。
&esp;&esp;董其昌有两个儿子,二儿子董祖常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