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开始,李沐已经一点点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家人、若菡和伊宁南归,还盛邀已经玩野了心的衍圣公孔胤植同往,孔胤植说是世袭公爵,其实确实什么正事儿都没有,就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当下欣然应允。
&esp;&esp;时光荏苒,五月瞅着就要过去了,眼看着临行没有几天,李沐一大早上刚刚醒来,却突然收到了英国公张维贤的请帖,邀请他晚上赴宴英国公府的宴会,为李经略送行。李大公子这几天一脑门子的官司,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张维贤似乎知道李沐不想来,居然遣了成国公朱纯臣亲自来请。李沐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放着成国公这样的公爵的面子不给,也只好勉强笑笑应下了。
&esp;&esp;成国公刚走不久,好友张溥和张采又上门拜访,这一回张溥张采都已经是二甲进士,选了庶吉士在翰林院观政,已经是很有地位的清贵官员,不过李沐不喜欢和人折腾这些虚礼,张溥和张采在东南的时候就已经有所体会了。
&esp;&esp;“云琪,这么急着要走?”看着原本前厅摆在周围的,很多李沐喜爱的小物件儿都已经消失不见,张采就知道李沐这是要准备回杭州了,不由得有些意外道。别人都是巴不得留在权利中枢,多和高官大人们接触,为自己的日后前程铺路,李沐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忙不迭的往外跑,第一次回京受赏之后,急匆匆跑回了锦州,第二次来没几天,又下了江南。这一次依然如此,进士题名刚刚结束,馆选还在进行中的时候,李大公子都已经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esp;&esp;“现在朝争激烈,处处都是烽火。”李沐摇了摇头,颇有些兴味索然的道:“乾度,受先,我劝二位也还是先请调外镇呆几年,相信我,也就三年左右,到时候朝政必有大变,二位则可以回京大展宏图。”
&esp;&esp;李沐知道天启朝只有七年,于是颇有深意的暗示两个队友,不过张采和张溥似乎并不同意他的意见,张溥首先摇头道:“现在复社在京中进士和低品官员中,刚刚小有规模,我正准备大力吸纳北方举子以壮声威,怎可在如此关键时刻,临阵脱逃,半途而废呢?”
&esp;&esp;“什么?”李沐听闻张溥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吃一惊道:“你说新科进士中,已有复社的势力?”
&esp;&esp;“新科进士三百一十七人,有一百三十二人在会试之间就已经加入复社了。”张采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说:“还有南北举子四百余人也已经是复社一员,现在我们在江西、福建、山东、陕甘、河南都建有分社,应该还会进一步壮大的。”
&esp;&esp;“所以那句‘李经略当为本科第一’,是你们两个授意的?!”李沐惊呼出声,抬高了声调质问道。
&esp;&esp;张溥和张采都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esp;&esp;“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李沐震惊之后,还是缓缓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有些心神不定的道:“你们知道操纵科场,结党营私是什么罪名吗?”
&esp;&esp;“我们需要一个文武双全,百战百胜,金榜题名,状元及第的社首。”张溥毫无畏惧之意,只是直视着李沐的眼睛道:“朝野中的大人们,集气力于朝堂,放百姓而不问,以为从朝争中攥取权力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却偏不信。”张溥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眼中汹汹燃烧的野心,梦呓而肯定的道。
&esp;&esp;“待我复社云集天下举子,一呼百应,万夫影从,朝堂之重臣,亦不过尔尔,到时候若他们还敢欺压良善,虐流百姓,只天下士子之怒,已足以使其身败名裂!想靠绑架老百姓来创业?我肯定让他‘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张溥语气激昂之下,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