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早早的就来到了锦衣卫衙门前等候,由于刚刚大年初二,锦衣卫衙门也没开始上班,门口的雪都积了厚厚的一层,李沐和若菡都穿着一身华服大袄,带着几名亲卫站在门前台阶下的雪堆里,目光一动不动的望向锦衣卫衙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esp;&esp;其实李沐刚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值班理事的千户跑出来,恭恭敬敬的要请李大公子到里面等候,胜过在这天寒地冻的天站在雪地里,毕竟李大公子现在也已经是七镇总制,太原郡公,光兵权就有不下三十万,对于锦衣卫的这些千户来说,简直就是好似天上星辰一般的存在。
&esp;&esp;不过李沐却摇头拒绝了,依旧直愣愣的站在没了脚脖子的雪堆中,脚踝边的雪水被热量一触,就慢慢的融化开了,一点点的渗进靴子里,感觉生冷生冷的。
&esp;&esp;过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穿过锦衣卫的大门,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一点点的出现在李沐的视线中。看上去像是一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穿着一身破败的囚服,脸色青白憔悴,不过即使在如此困境之下,来者的身杆依旧挺得像一棵笔直的白杨树,眼睛里满是凌厉的浩然之气,周围几个搀扶他的锦衣番子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敢跟这位老者对视一眼。
&esp;&esp;那老者越走越近,直到看到眼前的李沐,这才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嘴里不停的呜咽着,却始终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esp;&esp;看到那老者憔悴虚弱的样子,李沐眼眶一红,重重的跪在冰凉的雪地上,弯下腰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带着颤抖的声音道:“老师。”
&esp;&esp;李沐跪下之后,若菡也跟着他盈盈跪倒在地上,跟着轻声唤了一句:“拜见老师。”
&esp;&esp;能让已经身为太原郡公,七镇总制的李沐诚心跪下唤一声老师的,普天之下除了杨涟,不做第二人想。
&esp;&esp;杨涟看着地上跪着的李沐,一年不见,似乎比以前更结实了一些,想当初在锦州教授他诸子文章的时候,李沐还只是一个弱冠少年,虽然在军事指挥上堪称天纵之才,但是为人轻浮,经常惹出大乱子来。
&esp;&esp;现在的李沐,经过多年的历练,现在的李沐更像是一把大而无锋的重剑,仅从气质上看,就比以前要内敛很多。
&esp;&esp;“我的耳朵,听不见啦,你先起来吧。”杨涟久在诏狱,受尽无数非人的折磨,两耳已经完全失聪,留下了终身的残疾,他看着李沐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李沐有没有说话,只好先让他站起身来再说。
&esp;&esp;李沐看着杨涟苍老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痛,赶紧先取来金绒的大袄给杨涟披上,然后把杨涟扶上马车,车轮嘎吱嘎吱的开始缓缓转动,仿佛一首欢快的乐曲。
&esp;&esp;“你是怎么把我放出来的?云琪,我可告诉你,要是你因为我的事,低声下气的去求了那老阉奴,我可绝不答应!”杨涟坐在李沐的马车上,依旧不愿意靠在软和温暖的棉垫上,坐着了身子很是肃然的问道。
&esp;&esp;李沐知道杨涟双耳失聪,就让若菡取来纸笔,将自己说的话写给杨涟看,不过因为若菡写的总不比李沐说的速度快,所以李沐也就尽量长话短说,争取言简意赅。
&esp;&esp;“是我指示锦衣卫指挥使放人的。”李沐在杨涟的面前,颇有些幼稚的意味,很像刚刚写完了作业和老师居功的学生一般,虽然时间这么久了,李沐的神经已经锤炼得和钢铁一般,但是每在杨涟面前,还是有想急切的求夸奖的意味。
&esp;&esp;“你?指示崔应元那个吃人不吐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