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渊前面,遗憾道:
&esp;&esp;“只是可惜,没有乐器,只能清唱了。”
&esp;&esp;“这有何难?”
&esp;&esp;卫渊坐在一块青石上,将那柄已经濒临极限的八面汉剑横放在膝上,屈指叩击剑身,用力不同,敲击之处不同,声音也截然不同,恍恍然仿佛奏乐,只是金铁之音,毕竟刚烈。
&esp;&esp;卫渊道:
&esp;&esp;“我为姑娘弹剑奏歌。”
&esp;&esp;“有劳公子了。”
&esp;&esp;卫渊的动作顿了顿,道:“江老先生他一直心中怀有歉意。”
&esp;&esp;宛七娘低垂了眉目,轻声道:
&esp;&esp;“事情已经过去,再提又有什么意思呢?”
&esp;&esp;“我也不想原谅他们。”
&esp;&esp;“嗯,如此也是自然。”
&esp;&esp;卧虎校尉,屈指弹剑。
&esp;&esp;风流皆被雨打风吹去,破败的亭台楼阁当中,池塘也枯萎,当年的美人恩客全部散去一空,胭脂铺已经没了客人,再远处,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繁华如梦也一般,但是当少女抬手,一震水袖,眉眼婉转,低低开口。
&esp;&esp;那便仍是当年的江南。
&esp;&esp;……………………
&esp;&esp;周怡茫然睁开眼睛。
&esp;&esp;她立刻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一幕,打了个激灵。
&esp;&esp;几乎是本能,朝着一侧翻滚,与此同时,将地上半柄剑拔在手中,抬眼看去,然后一愣。
&esp;&esp;已经不见那厉鬼了。
&esp;&esp;周围不再是那一座不知有多宽广的鬼域戏园子,处处都可以看到破败的模样,树木倒下,腐烂,长出了幽幽的苔藓,一侧还长出蘑菇来,古建筑的窗户上结出白色的蛛网。
&esp;&esp;荷池枯萎。
&esp;&esp;这里不再阴森,只是破败。
&esp;&esp;青石上背对着两人,坐着卫渊。
&esp;&esp;周怡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宛七娘呢?”
&esp;&esp;卫渊淡淡道:“魂体破碎,归于天地。”
&esp;&esp;“你们醒了就好,我也该走了。”
&esp;&esp;他站起身。
&esp;&esp;七娘已经消失,但是那一双作为厉鬼存在依据之一的红色绣鞋却还留着,凶戾之气散去,但是仍旧不是普通物件,有可能招来孤魂野鬼的寄居和利用,卫渊找到了一个木盒子,将这绣鞋和那一沓信笺都收好。
&esp;&esp;他想到七娘消失之前说的那一句话,思绪顿了顿。
&esp;&esp;然后撑开黑伞,转身往外走去。
&esp;&esp;周怡看到那一把历经苦战的八面汉剑倒插在那青石前面。
&esp;&esp;而卫渊的手指红肿,流出鲜血,见到卫渊已经抬手推门,准备往出走,周怡下意识喊道:“你究竟是谁?!”
&esp;&esp;卫渊没有回头,回答道:
&esp;&esp;“只是看着一家博物馆的普通人罢了。”
&esp;&esp;“几位有功夫的话,可以来看看。”
&esp;&esp;他推开门,沿着石板路往外走去,雨已经停了,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