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忍耐只会得到越来越大的压迫,原本想要吃饱饭,可后来,土地被兼并了,后来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吃树皮,后来疫病,大旱,可因为陛下要建造园林,所以赋税一点都没有降低,反倒层层下来,还提高了些。”
&esp;&esp;“面对这样,我们也只能揭竿而起。”
&esp;&esp;卢植沉默下去,叹道:“……但是你这样会带来更多人枉死。”
&esp;&esp;“他们原本可以活着……”
&esp;&esp;那脾气很好的青年道人答道:
&esp;&esp;“正是因为想要活,我们才会站起来。”
&esp;&esp;一番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最后卢植道:“你知道,这一次必输无疑,大禹制九鼎,秦皇铸玉玺,收归九州的气运于一,所以有光武中兴,这是天命在我,现在龙脉稳固,我大汉尚且还有数百年气运。”
&esp;&esp;“你们成不了事。”
&esp;&esp;“况且,我等身上背负气运,你们身上呢,靠着什么,就靠你自己的道行?你道行贯通天地,又能够支撑多久?”
&esp;&esp;张角漠然不答,让那少年将这三位客人送出去,在肉眼看着弟子远去之后,先前仍旧气度俨然,有振臂一呼,席卷神州气魄的道人突地面色煞白,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扶着墙壁缓缓坐倒,嘴角鲜血流出,染红道袍。
&esp;&esp;他一点一点,艰难地走入屋中,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esp;&esp;……………………
&esp;&esp;卢植由那少年带着走出城,他看到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看到他们神色和善地打着招呼,如果不是在叛军城池里,他几乎以为这是某个受灾的小镇,他不知该说什么,黄巾军其实只是活不下去的大汉子民。
&esp;&esp;这对于他来说,是无法直面的真相。
&esp;&esp;卢植叹了口气道:
&esp;&esp;“小娃儿,你们为什么要跟着张角走……战死在沙场,不怕吗?”
&esp;&esp;渊答道:“怕啊,可是刘牛大叔说,战死不怕的,只是一下就结束了,比活活饿死要好多了,娘也说过,这辈子一定不要饿死。”
&esp;&esp;卢植沉默:“饿死?”
&esp;&esp;他说不出话,转移话题道:“你娘呢?”
&esp;&esp;少年回答:“我娘死了……饿死的。”
&esp;&esp;卢植视线环顾周围,看到那些百姓,注意到他们警惕古怪的视线,心里发堵,为了天下百姓,却发现屠戮的敌人也是大汉子民,这让他心中很不好受,旁边有气质硬朗凌厉的青年问道:
&esp;&esp;“你娘死了,为何不在她的墓前守孝三年,反倒来做这等乱臣贼子的事情?不怕给你娘亲蒙羞么?”
&esp;&esp;渊好奇道:“墓是什么?”
&esp;&esp;青年怔住,卢植旁边稍微年轻些,双臂颇长,有英侠气质的青年道:
&esp;&esp;“你娘去世之后,埋葬在哪里……”
&esp;&esp;才十二三岁的少年答道:“娘死以后,就只有一张草席盖着啊,还有的只有一身衣服,然后埋在土穴里,其实有的人死了,连衣服都没舍得埋下去,衣服也能穿的,你们好奇怪,这个都不知道?”
&esp;&esp;那硬朗青年说不上话,便凝眉怒道:
&esp;&esp;“你什么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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