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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投身于邪道的道人思绪似乎凝聚了下,哪怕不知道自己是谁,至少也感觉到了从内心升起的厌恶,他在下一刻,踏步扑杀上前,近在咫尺的黑衣僧人根本来不及抵抗,被他的手掌洞穿了腰腹部。
&esp;&esp;而后那老者还要反抗,道人靠着这一缕勇武,张开牙齿,咬破了老者喉管。
&esp;&esp;一老一少两个扶桑倭寇都倒下。
&esp;&esp;青年则是精神一震,似乎从被束缚被控制的情况下挣脱出来。
&esp;&esp;大脑一片清亮。
&esp;&esp;他迅速处理了这里的情况,而后迅速地往远处奔跑而去。
&esp;&esp;一路奔跑,一口气跑到了家里。
&esp;&esp;他真的跑了很久很久。
&esp;&esp;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年迈的母亲,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微笑,母亲和妻儿都惊讶于他突然回来,询问他怎么不去修道了,男人诚心实意地道:
&esp;&esp;“不修道了,往后就在家里。”
&esp;&esp;“孝顺您老,照顾你们……”
&esp;&esp;他解下了道袍,应聘了职位,去做那些一直看不上眼的工作。
&esp;&esp;每天回到家里,有妻子做的热腾腾的饭菜,有母亲的叮咛,有活泼可爱的孩子,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比起之前跟随太平道道主,要更真实,更有实感。
&esp;&esp;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挂钟,似乎从来没有走过。
&esp;&esp;…………………
&esp;&esp;血腥气浓郁扑鼻,
&esp;&esp;道人的身体僵硬倒在地上。
&esp;&esp;地上的鲜血几乎已经泛起黑色,才流出来就已经凝固。
&esp;&esp;而招魂铃落在地上,沾染了鲜血的痕迹。
&esp;&esp;黑衣僧人低下头,看到自己僧衣在胸膛这个位置上,被撕出一个大口子,面色微白,如果说自己的反应稍微慢一步,可能被撕破的就不只是衣服了,他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那倒在地上的道人,眼底忌惮。
&esp;&esp;从那艺伎娃娃上,浮现出了白色的光芒。
&esp;&esp;白色的光芒当中,一缕一缕的流光没入了道人七窍,让道人神色越发地茫然,身体还在大出血,脸上却流露出了一种幸福沉醉的感觉,让人觉得极端诡异。
&esp;&esp;“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
&esp;&esp;老者眉头舒展,似在低声咏叹,也是在给那僧人解释道:“神明执掌人之五色五欲,能让人沉沦于梦幻泡影,但是这梦幻泡影,却皆是来自于此人的过往和记忆,也因此,才更容易让人沉沦。”
&esp;&esp;“所有人多有过求不得,放不下的事情,有怨憎会,爱别离。”
&esp;&esp;“自缚手脚,画地为牢。”
&esp;&esp;“此正是幻术之极也。”
&esp;&esp;老者取出一个碗,把沉沦于幻境和过往的道人罩入其中,任由其自生自灭,而青年僧人经此一吓,也是背后发凉,老者笑了笑,自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古代的符箓,递给那僧人,道:
&esp;&esp;“好了,此次是我没有控制好。”
&esp;&esp;“这东西是那太平道道主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