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卫渊甚至于有理由相信，始皇帝会伴随着推进战线，不断地修筑堡垒，建造城池，将更多土地纳入版图，像是永不满足的苍龙，雄心勃勃地望着遥远的天下，如果说其他几国的君王不会这样考虑，但是秦国原本就是自不毛之地崛起的国度。
&esp;&esp;而战略最后一环——
&esp;&esp;大秦黑冰台三千锐士出海。
&esp;&esp;将海外图卷收回。
&esp;&esp;南下，已然攻克；北上，长城环绕万里；出海，已诛异域邪神。
&esp;&esp;哪怕是海外仙山，也当是我大秦版图。
&esp;&esp;而君王持剑，俯瞰天下。
&esp;&esp;自商君开始，李斯，韩非等人才为基石完成的律法严格而谨慎，长城万里，进可攻退可守，名将辈出，披甲控弦百万之众，百越之地已经在大秦版图，海外正在逐渐探明，哪怕是他去世了，这样的局势，也不可能会败。
&esp;&esp;为此，他甚至将扶苏放到边疆，以方便他掌握军队，熟悉战略。
&esp;&esp;只是没有谁能够想到，这样浩瀚的帝国，以及如同猛虎苍龙一样占据中原，吞噬天下四方的局势，只是环绕着一人而成立的，当那个人离去之后，这样的帝国快速地崩塌了。
&esp;&esp;该责怪扶苏吗？如果他不死的话，帝国至少能维系。
&esp;&esp;亦或者责怪胡亥……
&esp;&esp;但是他本身就不曾接受过帝王的教导。
&esp;&esp;还是说，因为始皇帝的去世。
&esp;&esp;一切的复杂最终都只是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叹息，这就是历史。
&esp;&esp;卫渊想着，哪怕某一环出了变化，或许就会推动整个世界发生无人能够料到的巨变，无论是始皇帝活下去，还是说扶苏坚持要见到父亲，亦或者胡亥能有子婴的决断，或许都会不同。
&esp;&esp;始皇帝睁开双眼，道：“真是……”
&esp;&esp;“无可奈何。”
&esp;&esp;他的神色平静，仿佛已经从那种悲怆中沉静下来。
&esp;&esp;水鬼凑过来，倒了一杯茶，古怪道：“对了，赵先生……”
&esp;&esp;始皇帝在这里用的化名是赵正。
&esp;&esp;其余人都以先生来尊称他。
&esp;&esp;水鬼道：“你可真有学问。”
&esp;&esp;“那个城旦春是啥意思……”
&esp;&esp;始皇帝看了他一眼，略显得淡薄的嘴唇微微勾起，平淡道：
&esp;&esp;“犯法之后，抓你去修长城啊。”
&esp;&esp;啥玩意儿？！！
&esp;&esp;水鬼骇然一跳。
&esp;&esp;蹬蹬蹬地后退。
&esp;&esp;等到水鬼夺命而逃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修长城……？他抚着胸口，呢喃道：“不过，我怎么会突然给吓住了？”
&esp;&esp;始皇帝收回视线，道：“能与臣民而乐，也好。”
&esp;&esp;卫渊沉默了下，道：
&esp;&esp;“陛下，您刚刚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esp;&esp;始皇帝神色平淡从容：“自然。”
&esp;&esp;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