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确实是林大人的长女,绝没有半句虚言。我只是想问问,我父母弟弟现在如何,我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们了。”说到这里,林氏的眼圈红了。
&esp;&esp;“他们都很好,至少我从西北启程的时候他们都很好。”赵晏殊本想再多问几个问题证实一下的,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莫名其妙的实话实说了。吐出这句话之后,他就后悔了,他应该更谨慎一点的,万一面前的妇人是个别有居心的人呢。
&esp;&esp;“真的?”林氏红着眼圈问道。
&esp;&esp;赵晏殊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我最后一次见弟弟时,他才十二岁,根本就是个孩子却得跟着父母流放到西北。他从小就没吃过苦,想来这么多年他一定受了不少罪。还有我父母,他们年纪都大了,却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当时除了能给他们一些银票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我现在想想当时他们临去西北时的场景,都心里难过的很。”林氏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而且是嚎啕大哭。
&esp;&esp;“娘亲!”丽姐儿低声叫了林氏。这叫什么事,居然在一个伤重体弱的人面前如此这般,可真是有些难看。林氏还怀着孩子呢,数着日子也就这两天就要生了,现在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可如何是好。
&esp;&esp;赵晏殊也不想林氏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虽说确定了林氏没有说谎,可更多的是尴尬。说起来还真没有什么女子在自己的面前哭成这个样子的。舅母哪怕是难过,也从不曾在自己面前哭过。面前的林氏是过于脆弱呢,还是太过四年家人了?
&esp;&esp;再看看旁边那个满脸歉意,对着自己不好意思笑的小姑娘,赵晏殊除了低头保持沉默之外,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esp;&esp;“娘亲别哭了,您要想着肚子里的妹妹啊!”丽姐儿不管什么事都拿林氏肚子里的孩子作借口,谁让这招最灵呢。果然林氏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再哭了,一时止不住,又酝酿了一会儿。
&esp;&esp;林氏不哭了,可满脸的泪痕实在是难看,就艰难地挪动了身子去了净房,那里有流动的温泉水。
&esp;&esp;“你别介意,我娘亲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我的外祖父母和舅舅了。我从小就是看着我娘亲天天抹着眼泪思念亲人的,今天也不过知道了他们的具体消息喜极而泣罢了。其实以前也能接到信件的,只是近一年来兵荒马乱的,消息就断了。而且你也看到我娘亲挺着肚子了,她这两天就要生了,情绪也难免不稳定。”丽姐儿有些歉意的和赵晏殊解释。
&esp;&esp;赵晏殊虽然依旧沉默,可看样子分明就是不介意了。丽姐儿松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esp;&esp;“你们怎么发现我的?”赵晏殊觉得和这小姑娘套话应该会知道很多对自己有帮助的消息。
&esp;&esp;“你浑身是血的倒在篱笆墙外的雪地上,我是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才发现你的。”丽姐儿如实回答。
&esp;&esp;“我记得林大人的长女是许给蜀州望族徐家的,怎得你们会在深山里?”赵晏殊貌似很随意地问。
&esp;&esp;“这世道这么乱,自然要避祸啊。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世道还没乱的时候,蜀州城就已经是灾民横行,没法子住人了。”丽姐儿早就看出来碧眼小子在试探自己,可无事不可对人言,她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就一五一十地答了。
&esp;&esp;赵晏殊看丽姐儿神情坦然,双眸清澈,就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esp;&esp;丽姐儿坐在绣墩上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