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一个人过年,他没什么亲戚。串门也不过是官场上的同僚,科举中的同科,读书时的同窗。姨母那里,他又懒得虚与委蛇。今天有人上门自然是兴高采烈,有人陪伴,总是好的。
&esp;&esp;徐老太爷和徐熹看到苏宣一番盛情,不好拒绝,只得留了下来,准备一醉方休。
&esp;&esp;哪里想到酒菜还没摆上来,就有小厮进来说道:“永宁侯府的人过来报丧了,说是永宁侯昨夜里没了!”
&esp;&esp;相对于徐家祖孙的惊疑不定,苏宣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深感晦气。大过年的丧葬怎么都是不舒服,更何况没的是那个他顶看不上的永宁侯。苏宣一直就觉得那永宁侯是个拎不清的,宠妾灭妻不说还嫡庶不分,被皇上训斥了还不知好歹,不知悔改。这样的人在勋贵之家中简直就是一朵奇葩,不管是谁都不愿与他深交。现在他没了,反而会让一大部分人松口气,而不是惋惜或是悲痛。这一下三人再没了喝酒的兴致,徐家祖孙立刻告辞要回去换素服去看看,而苏宣也要如此。不管怎么说,人都没了,死者为大,为了还要继续活下去的人,总是要给一些脸面的。苏宣并没打算与永宁侯府绝交,虽说他也知道徐家与永宁侯府因为义亲的事有过节,而那无凭无据的传言与永宁侯府也有关系,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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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燕醒来之后喝了点粥就又睡了,这样的她反而让围着她的一群人都安心下来。毕竟她睡着的时候大家都不那么提心吊胆。
&esp;&esp;这次的事件给丽姐儿的触动最大,不得不说这是一堂生动而严肃的封建时代毁灭课程。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什么叫人言可畏,她是真真正正意识到了。如果你的内心不够强大,如果你求生意识不强,那么你很有可能就被毁掉,被牺牲掉。徐燕还算是幸运的,身为内宅女眷的一员,她有人关心,有人维护。徐家不是小门小户,出了这样的事为了名声也一定是要站出来的。可这事儿要是落在爹不亲娘不爱的庶女出身或是本就门第不高,攀附权贵,不把自家的姑娘当人看的人家,恐怕就是一缕香魂入黄泉了。
&esp;&esp;在丽姐儿看来,这事澄清了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了,可在许多人看来并这不是解释解释补充补充就行的。不管哪一世总是有无事生非,挑拨离间,无理搅三分的人。他们会永远记得别人身上的污点,不管是真是假,就像是移动的档案,被记载的清清楚楚,永不磨灭。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有的是看笑话的人。这要是再严重一点的流言,恐怕徐老太爷都支撑不住了。丽姐儿多少明白了些这个世界的险恶,她暗自警惕,虽不能有害人之心却不能有防人之心。大山中的生活模式并不适用于京都,是时候该转变思维方式了。
&esp;&esp;“老太爷回来了。”丹桂在林氏身旁耳语道。
&esp;&esp;“怎么说?”林氏使了个眼色给丹桂,二人出了徐燕的院子才急急地道。
&esp;&esp;“是好事,说沐恩伯丝毫不介意。伯爷还说他才是那个克父母双亲的,我们徐家的姑娘不曾忌讳,他又怎敢嫌弃。总之话说的很亲热。”丹桂把徐福说的一字不差地转告了林氏。
&esp;&esp;“那我们快进去叫醒燕姐儿听。”林氏拉着丹桂就进了徐燕的院子。
&esp;&esp;何氏早就看见林氏带着丹桂出去,现在兴冲冲地回来,满脸的喜庆必然是徐燕的事都迎刃而解了。
&esp;&esp;林氏把徐燕弄醒,兴高采烈地说完了沐恩伯的回复之后就打量着徐燕的神情。
&esp;&esp;徐燕开始还呆愣愣的,好容易消化完了林氏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