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妈妈帮着,想来也不缺我一个。现在紧要的是给妹妹好好置办一份嫁妆,卖冰碗这活计听着虽累,赚的也不少啊。”那少年笑着道。
&esp;&esp;冰碗就是消夏的饮品,每年酷热的夏季都有人走街串户去卖这种小吃。碎冰活着藕片,莲子,菱角和芡实四样掺杂一起,添上去皮的鲜核桃仁,鲜杏仁,甜瓜,蜜桃,再淋上上好的糖浆,用荷叶包成菱形,一份五文钱,可比新出来的糯米团子便宜多了。因此吃不起冻糕的人家,依旧还吃着这种古朴的消夏饮品。
&esp;&esp;“委屈你了。”老者听了儿子的话心里不舒坦,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来。儿子原也是天天读书,不为生计发愁的公子哥,这才几年,就为了家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累的早就没了那份金贵与傲气了。是他这个做爹的没本事,不能封妻荫子也就算了,却还连家都养不起,那几个孩子和老妻受罪。
&esp;&esp;“爹爹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哪里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孩儿不是读书的料,你老人家也不是不知道,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缺吃不缺穿就是幸事了。”那少年笑的灿烂。
&esp;&esp;“爹回去看摊子了。”那老者背过身偷偷流泪,并不想让儿子看到。
&esp;&esp;“怎么去了这么久。”林氏关切地问芳草。
&esp;&esp;“昨天夫人发了善心救了那灯笼摊子的主人,他今天拿了幅画来,说是感谢夫人的大恩,要奴婢收下。那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奴婢不好收下,且奴婢与他非亲非故的,怎的就那么凑巧在西瓜摊子上碰着了。不是奴婢多心,只是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事小心些好。且夫人带着小姐少爷们,万一被什么人盯上,那就是无妄之灾了。”芳草神色严谨地道。
&esp;&esp;“你说的对,你办事很尽心。”林氏连忙道。
&esp;&esp;“这西瓜也是奴婢亲自切的,夫人和少爷们都尝尝看。”芳草服侍着主子们吃西瓜。
&esp;&esp;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林氏也不敢再带着孩子们出寺庙,只在寺庙中烧香拜佛,顺便焚了自己和女儿抄写的佛经给未出世的孩子。又亲自参加了各位高僧主持的水路道场,为未出世的孩子消灾祈福。这段时间,徐寿曾带着人来过两次,拿着不少的荤腥,把孩子们接出寺外,在凉亭中大饱口福。
&esp;&esp;“都是老太爷让老奴带过来的,说是寺庙的吃食没油水,怕小姐少爷们受不了。”徐寿对着林氏道。
&esp;&esp;“祖父想的周到。”林氏笑着道。
&esp;&esp;“夫人也吃些,总这么茹素,身子也受不了啊。”徐寿自然知道林氏的新病,可也着实看着林氏这个样子不忍心。
&esp;&esp;“等回园子再说。”林氏推脱之后就让芳草贴身服侍着孩子们。
&esp;&esp;徐寿叹了口气到底是带着孩子们走了。
&esp;&esp;“小姐少爷们都慢些吃。”“老奴给鱼挑刺,小少爷再吃。”徐寿年岁大了,可依旧心细,他拿着牙箸给小姐少爷们夹菜。
&esp;&esp;“您老也歇歇,万事有我呢。”芳草劝道。
&esp;&esp;长时间的茹素果然众人都受不了了,别说是乐哥儿这种顿顿离不开肉的,就是像喜哥儿这般喜欢吃素的,也夹了不少肉丸子吃。欢哥儿就更不用说了,大口大口吃着剔过刺的鱼,中间都没有间歇。待吃过了大鱼大肉,几个孩子又慢悠悠地吃糯米团子配金银花茶。
&esp;&esp;“这是老太爷心想出来的口味,冻糕是蜂蜜味的,糯米皮是玫瑰味的,几位主子吃着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