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的做法多少有些不屑。林家老爷和林家舅爷官职并不高,族人不是被发还原籍就是与林家二房不和,林家势单力薄,根本不成气候。徐燕又一想估计是因着林家受难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未可知,也就压下不屑的心思,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女方的条件。
&esp;&esp;“就是随着定王镇守金陵城的成国公梁家的二房嫡出小姐。说是先守了父亲三年孝,又守了祖父一年孝,已经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几十年前先皇迁都,成国公被留在了金陵留都,圣宠不在,已然是失了圣眷,成了末流公卿贵族。
&esp;&esp;“梁小姐没订过亲?”林氏疑惑道。
&esp;&esp;“订过,打小的娃娃亲,可最后退亲了。对外的说法也是含含糊糊的,可伯爷却是知道些内情。听闻男方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在家里养相公,名声很是不堪。最后成国公府知道了,为这事闹的挺大,好歹是退了亲事。”徐燕道。
&esp;&esp;“这么说来梁小姐品行上是挑不出错来的。”林氏心下有几分意动。
&esp;&esp;“梁小姐的父亲和成国公世子是一母同胞,都是成国公老夫人所出。虽梁小姐的父亲已经故去,可有一个将来继承成国公府的亲大伯在,门第也不差。”徐燕把话说的通透,否则梁小姐退亲的事也没有那么顺遂,这说明梁小姐本身在国公府中很受宠。
&esp;&esp;梁小姐品行无可挑剔,门第与林家对比也不差。量媒量媒,看的就是双方是否门当户对。梁小姐年纪大,可林琅玕有克妻的名声,两方加加减减,还真就算得上合适。
&esp;&esp;“当然,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最后还是嫂嫂和亲家夫人亲眼见了,两家都有意才算数。”徐燕瞧着林氏是非常愿意的样子。
&esp;&esp;“还是妹妹想的周到!”林氏已经跃跃欲试,打算想法子去见见这位梁小姐了。
&esp;&esp;“嫂嫂还是要仔细和亲家夫人商量商量,这相看媳妇还得是合了亲家夫人眼缘的好。”徐燕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知道林夫人的挑剔可不仅仅是外面的流传。七分真,三分假,她心里有数。她说这件事也是想雪中送炭,可不想为此劳心劳力还落不到好。
&esp;&esp;林氏自然听出了徐燕的意思,笑着道:“凡事自然还是娘亲做主。”
&esp;&esp;徐燕笑着点头,一直等到徐老太爷回来,与祖父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瞧着天色不早,才带着捧着一匣子寿山石精雕而成的小摆件,笑眯眯的祯哥儿离去。
&esp;&esp;待到了馆驿,徐燕得知伯爷还没出行宫,这才打发乳娘带着祯哥儿睡觉。自己则更衣洗漱,歪在榻上歇息。
&esp;&esp;“夫人,奴婢求去。”圆月突然跪在徐燕的面前,口气有些生硬。
&esp;&esp;“有什么话就说,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徐燕有点吃惊圆月冷不丁地行为,心里直犯嘀咕,可还不忘了去拉她。
&esp;&esp;“夫人若是不答应,奴婢就长跪不起。”圆月语气没变,徐燕却有些恼了。
&esp;&esp;徐燕本就怀着身孕,又逢金陵城闷热的天气,本就有些心浮气躁。再想到今天在嫂嫂那里,宁可驳了嫂嫂的面子也为圆月说话,心里就更是生气,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场笑话。
&esp;&esp;“我看我太过宠你了,把你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徐燕口气很冲。
&esp;&esp;圆月跪着不说话,腰背挺的笔直,一动不动。
&esp;&esp;徐燕看着圆月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多年前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