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每一次落地,都令我只觉心头微颤,通身血气奔涌,几是难以自制的身躯微颤。事隔一夜,西门吹雪又究竟会如何看我?于他眼中,叶孤城此时又已是何等样人?我既希望,他能够尽数忘却昨夜尴尬,心底却又隐隐的期盼着,他能够记得,记得昨夜二人曾举杯对饮,两心皆悦,记得两人曾同床相视,含情无言,记得潺潺水声,随风而传,曾令叶孤城品佳茗而觉无味。而那指掌间,隔衣所传的体温和触感,乃至,于月色风间微颤,散着如美玉般莹莹微光,复又令我忆起碧水潭前,那小半截带露的雪白手臂的修美的足,只叶孤城独自难忘已然足够……自西门吹雪挪步之时,我便早已立于门前相待,勉力自制,只待西门吹雪的叩门声稍停,旋即一探手,房门洞开,而我心心念念之人,亦现于眼前。
西门吹雪的眉峰依旧凌厉如剑,一双寒潭般的眸子,在对上我的眼睛之时,却似是少了几分冷意,我更没有错过,于目光相触之际,那幽深的瞳仁甚至在这一瞬间,微微错开了我的视线,于是,不由的,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霎时于我的心底跳了出来,莫非,方才,他在害羞?心底一惊,一念尚未及生出,我便下意识的,旋即生生将此不敬,亦更加可笑的念头掐灭于心底。那个冷酷似冰,那个寒傲胜雪的男子,那个视剑更胜xg命,比起像人,更像一柄剑的西门吹雪,又怎么会有这种于他身上便堪称可笑的想法?这终只不过是,叶孤城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心念既起,就再也难消,一时间,便连眼神,我亦是不由的敛去些许锋芒,我终是无法再继续以看一个纯粹的、完美的对手,乃至知己的目光,来看待西门吹雪,只为当此之时,我与他之间,已不止有剑,亦有情,因剑而生,却更胜于剑的情。默然望着西门吹雪,我只觉手掌之上,隐隐的灼似火烧,仿若昨夜那一刻直透衣衫的热意仍未自指掌之上退去,心中,更是涌动着一股难言的冲动,直令我再也无法如往日一般,心神沉静,波澜不起。“庄主……昨夜休息可好?”未及多久,翻腾了一夜的思绪,终是令我直若定力俱失般,禁不住先行开了口。纵然确是心生妄念,亦确然于不知不觉间,起了不堪之想,但叶孤城终是太过贪心,想要你的剑,亦想要你的情……
然而多年间的少与人言,却令我一出口,便选了最不该提及之事。只是,我尚不及懊悔,便乍然间,只见西门吹雪的目光瞬时间竟似是柔了一柔,暖了一暖。心头微微一颤,今生至此,我尚是初次见到你这般温和柔软的眼神,西门吹雪……或许,我昨夜所为尚未至令他心中生怒?或许,西门吹雪亦是心中明了,叶孤城昨夜所为,俱是出自心中至情……此时此刻,我的心底忽的生出一股莫名的冲动,若是此刻,我乍然伸出手去,紧紧拥住他,所得到的,会不会是除了那狠绝无情的一剑之外的东西?望着那缓缓开合的唇,心中却是只余一个念头萦绕不去,若我就此绝然吻下去,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目光忽然一闪,落在了被西门吹雪有意显出的孤鸿身上,瞬时间,我便明白了西门吹雪的意思,此情此景,却不得两人独对,实是,当真是可惜了……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孤鸿,我方才转身将二人引至平素练剑的密林。原本海边亦佳,只可叹我此刻心中尚虚,妄念仍未尽褪,闻及水浪击打之声犹有心魔陡盛之虑,更何况海边极易湿衣,若只我与西门吹雪二人相对倒也无妨,此刻,却是尚有孤鸿在侧……所幸此地山光□□亦佳,只叹水土有差,难现梅踪,否则,此刻二人结伴赏梅,亦是佳事。
孤鸿于场中演剑,我与西门吹雪立于一侧旁观,他在看孤鸿,而我对孤鸿的剑法寻常惯见,此刻却是禁不住,将大半心神都随着眼角余光,俱转而落到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只见身旁那人神情不动,正凝神细观场中,却一举一动皆自有气度,便连不经意间的微微颌首时,下颌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