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救，唐聿也赶了过去……”
&esp;&esp;……子弹。
&esp;&esp;那次惊险死里逃生，她记不清楚了，但她知道，那几个强匪开枪了。
&esp;&esp;她听不清这些怒斥，仿佛一下子自己思维迟钝了，而且四周开始有人打开了车门朝她们这边走来，“你们吵什么，这大雨天赶紧回家吧。”
&esp;&esp;“喂，她挺着大肚子呢，别拽着她在淋雨，有没有良心。”
&esp;&esp;许多细碎的声音缠绕在乔宝儿耳边，让她大脑更加纷乱。
&esp;&esp;她所有思虑停滞在‘子弹’这个陌生又可怕的词上，僵硬的全身，“君之牧他怎么了？”
&esp;&esp;“君之牧他活不久的，他脑子里有一枚流弹碎片！”
&esp;&esp;顾如烟用词犀利，狠狠地骂醒她，“乔宝儿你不敢去直视现实，这就是现实。包括你高中旅行受害经历，你内心害怕这段回忆，所以你总是记不清楚，现实不许你胡闹，不许你幻想，君之牧不是你的归属。”
&esp;&esp;“他只会拖累你，让你觉得愧疚，拖着你在这个深渊漩涡里出不来，你要去面对现实，现实是君之牧自己做了错误的判断，你跟他之前没有任何感情纠葛，你没有要求他，是他自己作贱。”
&esp;&esp;“唐聿当天送他去医院抢救，他们发生了车祸，君之牧很快被救醒了，而唐聿足足在西雅图躺了六年，当了六年植物人，早已经没有谁亏欠谁了，如果没有唐聿他早就死了，君之牧脑子里的流弹只是他自己的执着，他的背负，他就是想要扯着你一块下地狱，让你陪着他一辈子逃不出来。”
&esp;&esp;乔宝儿没有说话，落下的大雨依旧那么冰凉。
&esp;&esp;要让她陪他一辈子，就算是沉沦……
&esp;&esp;是的，君之牧确实是这样专制的一个人。
&esp;&esp;忽然间，她内心平静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可能是因为顾如烟说得没错，她太懦弱，心里抗拒现实，不敢去回忆。
&esp;&esp;她一直假装着坚强，而因为易司宸的事，她对第二段婚姻更加麻木，对方那么明显的付出，她一次次当作无视，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可是君之牧总能一眼看穿她，他说，‘不准逞强’。
&esp;&esp;那一刻，她是很感动的，因为现实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所以她就算撑不下去也要逞强。
&esp;&esp;可他甚至还纵容她胡闹，娇纵。
&esp;&esp;君之牧这样的男人，他太可怕了，遇上他没有逃离的机会，如果逃不掉的，那就干脆一起沉沦。
&esp;&esp;“我已经答应要陪他……”就陪一辈子吧。
&esp;&esp;“我要回去了。”
&esp;&esp;她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顾如烟神色复杂，抓着她的手有一丝松动，就这样看着她转身，踏着这一地雨水，一步步地走远。
&esp;&esp;“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很多后遗症，他要面对的问题太多，君之牧他根本处理不了……”
&esp;&esp;顾如烟气恼地对着她身影大喊，不甘，这位与自己最亲的侄女这样离去，但她没有跑上去阻拦，反正也拦不住的。
&esp;&esp;乔宝儿没有回头，身后那些话她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站在道路边，表情木然，张望着缓行的车辆，有没有一辆车能送她回去，她现在只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