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只能干枯而死!”金拾说。
“到底是一株什么样的植物?”我又问。
金拾还是没有回答我。
车到了我家门口停住了。我和杨小芳从车上下来。金拾把车开走了。
我和杨小芳穿过院子,进了屋。身上被雨淋得湿漉漉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我家的屋顶漏雨。漏雨的地方正好在床的上方。一床被褥已被淋得湿漉漉的。床上积了一滩水。
“瞅你家这破屋子!”杨小芳说。
“嫌破,你可以走!”我冷冷地说。
(二)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水将一层玻璃冲刷得很是干净。
金拾回来了。
他站在窗外,正被雨淋着。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我看着他。他也正在看着我。
互相注视了良久。
“干什么去了?”我问。
金拾说:“去参加了一个人的婚礼!”
“谁的婚礼?”我问。
“杜卫城的婚礼!”金拾回答。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说:“我就叫杜卫城!”
金拾不再说什么。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里去了。在那间屋子里,正有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在等着他。
那个美丽女人怀孕了。怀的是我的孩子。
我独腿伫立着,静静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好像从天上落下来的不是雨滴,而是流下来的无数道水线。
(三)
我躺在床上,歪扭着脑袋,正在看一个流泪不止的人。
他身上穿了一件杏黄色的长袍子,拥有柔顺垂直的披肩长发。
流泪,代表了一种难过。
他看起来,岂止难过,还很绝望。
“你又哭了,二桃!”我说。
“因为有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二桃说。
“什么事情?”我问。
“今年的春天,我要干枯了!”二桃说。
“为什么?”
“因为有一株植物,要尽数争夺天地间的精华,要尽数吸收土壤里的养分!凡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其它植物,不会再有绿色,都要干枯而死!”二桃说。
“难道你是一棵植物?”我说。
“是的!我是一棵桃树!”二桃说。
“那你是一棵什么样的桃树?”我问。
“我是一棵树上只结两颗桃子的桃树。一颗是黑桃,一颗是白桃!”二桃说。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说:“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神经病!你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却硬要说自己是一棵桃树!”
“我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二桃说。
“有多后悔?”我问。
“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二桃说。
“为什么后悔?”我问。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我再也出不去了!它就像一个牢笼!”二桃说。
“听你这意思,除了这个世界之外,外面好像还有其它的世界!”我笑道。
“对!还有其它的世界!我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我从其它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二桃说。
“你来自于什么世界?”我问。
“我本来是属于第一世界的!后来到了大千世界。在大千世界内的一个最外层的小世界里,我被迫又来到了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上!”二桃说。
“第一世界?大千世界?听起来好像很有趣!”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