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
“可他跟我说,在你家里住着一个小男孩!”金惠灵指着我说。
中年妇女看着我,一双眼神似乎更加尖锐了,说:“他瞎说,我家有没有住着一个小男孩,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现在,这个家里就住着我们两口子!”
金惠灵看着我,面上又露出疑色,说:“一,是你在说谎。二,恐怕只有你能看得见那个小男孩,而我们都看不到他!”
我对中年妇女问:“能不能让我进你家里搜一下,看一看?”
“你算哪个老几!凭啥让你进我家里搜!你说这话跟放屁一样!”中年妇女作得很生气地道。
我只好扭头看着金惠灵。
她撒娇地叫了一声:“阿姨!”
中年妇女阴沉着一张面容,说:“闺女!我是挺待见你这个人的!长得漂亮又乖巧。可城城已经死了。你也有新的生活要重新开始。你跟我们告别吧!跟过去告别吧!以后你别往我们家里来了。尤其是带着你新找的男朋友!”
金惠灵的一张脸迅速绯红透了。看了我一眼。急道:“阿姨,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杜卫城少年时期最要好的伙伴。难道你没有见过他?还是你不记得他了?”
“是吗?他是城城少年时期最要好的伙伴?”中年妇女重新打量着我,一张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苦笑了起来,说:“闺女,你要是不这么说,我都想不起来他了。城城少年时期确实有一个很要好的伙伴,名字叫什么虎。
小伙子,你是不是叫什么虎?怪不得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有一些面熟呢!原来你小时候曾来过几次我家!那时候,城城是住校生,他自己都不经常回家,更别说经常带着你来我家了。
是因为你来我家的次数太少,所以我没能好好地记住你!”
她的一张布有皱纹的脸上笑得不仅很苦涩,也充满了歉意。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吭声,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金惠灵说:“阿姨,他叫丁喜虎!”
“哦!对!就是这个名字,丁喜虎!我记起来了!”中年妇女笑着说。一张脸仍然笑得很苦。
接下来,她将我们两个人请进了屋内。
在客厅中。有一张长方形沙发。
在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和中年男人都在看着我。
中年男人的一张脸色很是阴郁,皮肤粗糙晦暗,一张黑黝黝的脸膛。像一个吃过苦的农民,不像一个城市人。只是他身上正穿着一套比较洋气的棉质睡衣,脚上蹬着一双卡通棉拖鞋。但衣服掩盖不住他的穷苦老土气质。
小男孩脸上则是带着一种微笑。好像是因为看见我来了,他的心情不错。
中年妇女说:“老杜,原来这孩子是城城少年时期最要好的伙伴。名字叫丁喜虎!”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脸上的阴郁之色并没有减少。好像他脸上的阴郁之色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自己死了儿子才有的,所以也不会因为我而消散。
“丁喜虎,你在我家里找一找吧,看一看哪里有什么小男孩啊!难道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诓你不成!”中年妇女说。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看。
金惠灵在一旁催促道:“哥,你赶紧去里屋都找一找,看看他家到底有没有住着一个小男孩!”
只见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咧开一张嘴,脸上笑得厉害了。
我说:“不用找了!你们都看不见他,只有我自己能看得见他!他现在正搁长沙发上坐着!”
屋内的气氛变得安静极了。室内的温度好像骤然降低。降低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