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是:你剪掉了四秒的时间。这个没有错误,因为你的确只剪掉了四秒的时间。第二条主观是:时间从下午五点十五分五十八秒一下子跳至下午五点十六分零四秒。这个也没有错误。因为时间的确是这样发生了。
两条主观,若分别开来,互不相干。倒也没有什么错误。
但是,你将这两条主观交集在一起。那就会产生错误了。因为第二条主观不等于第一条主观。
一个是剪掉了四秒。一个是中间缺少了五秒。
所以,这样就显得你计算错误了。
还以为你是因为一时马虎大意而计算错误的!
其实不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计算。你只是纯粹的将两条主观直接交集,而产生的不匹配错误。若是你计算的话,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犯这种只是简单的减法上的低级错误。
以上讲了这么多。我似乎把事情越讲越复杂化了。
那就我简明扼要的讲一下。
说白了。时间少了一秒钟。在时间中,遗失了一秒钟。
就连作为时间掌控者的你,刚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那一秒钟少了。
时间中丢了一秒钟。
恐怕,你也不知道那一秒钟究竟丢到哪儿去了。你也不知道那一秒是怎么丢失的!”堂屋内,正坐在一条破旧的沙发上的我说。
接下来。气氛变得沉默了。
谁也不再说话了。
好像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他。
看不穿他脸上戴着的一副墨镜,我不知道他的一双眼睛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
天色已傍晚。
夕阳红。
夕阳令人伤感。
夕阳将站在门口外的人的影子造得很长。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堂屋内。
堂屋内,正坐在一条破旧的沙发上的我,被他的影子埋在了阴影中。
人的沉默是有限的。只要还不是死人。
“更加具体地说,我剪掉了四秒零二十七毫秒。
一秒等于一千毫秒。
五秒减去四秒零二十七毫秒,等于九百七十三毫秒。
也就是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九百七十三毫秒究竟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那九百七十三毫秒是怎么消失不见的!”正站在门口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年轻人说。
从他的语气里,我能听到一种失落和沮丧。
对别人来说,失去一秒不到的时间无关紧要。但对于作为时间掌控者的他来说,是比较严重的一件事情,是难以令他接受的。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九百七十三毫秒跑哪儿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在那九百七十三毫秒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堂屋内,正坐在一条破旧的沙发上的我问。
正站在门口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是令我最担忧,也感到比较害怕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在那失踪的九百七十三毫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堂屋内,坐在一条破旧的沙发上的我,不再说话了。作得沉默。
“你呢?那你知不知道在那九百七十三毫秒中发生了什么?”正站在门口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年轻人问。
我作得沉默了一阵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在那九百七十三毫秒中发生了什么!”
“啊?!”对方惊叫出了声,一张脸上充满了惊骇之色。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那九百三十七毫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堂屋内,正坐在一条破旧的沙发上的我又是作得一阵子沉默。之后,我缓缓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