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的线头一个绕一个,让瑞和谁都不敢相信。这也是瑞和打算离家出走的另一个原因,陆巧不可信任。
现在的他谁都不能轻易相信。
瑞和不走,撑着门问:“我就问一个问题,妈,我爸叫什么名字?”
“你——”陆巧瞳孔一缩,戒备如同铠甲瞬间包裹她的全身,让她变得锋利又无懈可击,她死死地看着瑞和,“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歹没有再挥巴掌。
“我就想知道我的爸爸叫什么名字,以后如果我遇见他就能认得出来。妈,你有爸爸的照片吗?”
陆巧咬着牙:“没有!他失踪十几年了。”
“所以你有照片吗?”
“没有!”
“名字呢?”
陆巧的鼻翼因为呼吸急促而扇动:“忘了!忘了!”她陷入了片刻的迷茫,回过神来时对瑞和惯性大骂,“陆家养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没良心的畜生!我爸妈刚走你就这么对我,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该把你掐死溺死,也不留着你现在对着我大呼小叫!造孽啊老天没眼啊!”明明是三十几岁的年轻漂亮女人,骂起人的架势很足,看起来尖酸又刻薄。
从陆巧口中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好在瑞和也不是真的要去找原身的“生父”,只是想顺便套一套话,问不到就问不到。
当天晚上瑞和就摸黑离开家了。
医生交代他不要过多走动,要静养,可这伤跟性命攸关的大事比起来就得退一步了。离开陆家很顺利,陆巧早早九点就熄灯睡觉了,瑞和背着书包出门,还稍稍变装过,走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离开了西六巷。
这片地方发展得慢,只在街头巷尾有监控摄像头,有的坏了也没人来修理,瑞和小心地避开监控,直到出了这一片才敢拦车。他拦了一辆三轮车,这种三轮车也只有县城里有,市区那边因为交警抓得严是没有的。
花了五块钱,瑞和来到当地客运站。买火车需要身份证,坐大巴车是不用的。
晚上的汽车客运站也人流如织,瑞和随便找了一辆车坐上去,先上车后补票,车票八十块钱,一下子就将瑞和手头的积蓄花了一大半,剩下的五十块钱在赚到钱之前必须要省吃俭用。
站在陌生的骓伢县土地上,瑞和眯着眼困倦地看了看初升的朝阳,摸摸刚剃的光头走进小巷子里。
一流神棍
十六岁的陆明聪正好中考毕业,他没考上高中,本来按照陆巧父母的意思是要让他读技校的。现在是八月中旬,瑞和离家出走时谁都没告诉,包括陆明聪喜欢的女孩儿宋蔷。
来到骓伢县之后瑞和过了几天夜宿街头的苦日子,五十块钱扣扣搜搜地用在买吃食上,再怎么节俭也花得差不多了,好在经过三天的摸查,瑞和找到了一份工作:洗盘子。
洗盘子这活儿不用走动,坐着就能洗一天。瑞和用自己最好的演技,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凄惨的身世故事,终于成功打动第四家饭店的经理。这家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士,听了瑞和的遭遇哭得妆都花了。
“可怜哦!小明啊,你就留下来吧!包吃包住实习期工资五百,成不成?”
瑞和感激地擦眼泪:“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是好人。”
被经理哎哟哟地揽在怀里:“可怜见哦,这嘴真甜怎么命这么苦哟!”
就这样,瑞和有了栖身之地。包吃包住的饭店住宿条件不好,饭店一共两层,宿舍在五百米外的平房区里,二十平的房子摆着四张双层铁架子床,加上瑞和住了七个人。
“小丽她们在前面那一截。”后厨领班赵哥说。店里还有两个女服务员,就住在这房子的另一面。宿舍本来是分前后两进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