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善灵慧菩萨,信奉她的人相信只要行善积德便得修得来时福报。善恩会每年春冬都会做两次大型的行善活动,每年冬天常会施粥散衣,今年善恩会得了一大笔香火钱,捐款的善人说同情东郊外乱葬岗上的无名坟,诚恳提议善恩会能够施以援手。
这个提议被善恩会长老们全票通过,在与某座寺庙商议将无名坟前往寺庙后山,并且定好超度法事事宜后,这一天善恩会众人早早前往东郊,打算在算好的吉日里为乱葬岗的无名坟堆迁坟。
众人都是怀着热忱与积福的心态在工作,进度很快,外围的新坟很快被挖好,在挖山坡内围的旧年荒坟时,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太太哎呀一声:“这里有一座新坟,真是奇怪。”
可不是奇怪么?这附近都是十年以上的老坟,死者都化为枯骨了,这具尸体还没有彻底腐烂完,身上的衣物都还能看出纹路。
“席子不够,再拿床被子来吧,唉真是可怜——”
一块吊坠从尸体上掉下来,老太太将其捡起来,疑惑:“这坠子看起来像上好的和田玉。”
身侧一人擦擦汗水,笑着说:“怎么可能呢,能戴和田玉坠的人怎么可能被随意埋在这里,大概是普通的劣质玉吧。”
“这上面还刻着字,这字雕得真好,一看就是大家手笔。李员外您来看看吧,我瞧着这玉坠真不是便宜货。”
李员外家境殷实,捐了个员外的名儿在身上,平日里就爱行善积德。
“看着还真是和田玉,我看看——”他蹲下来摸尸体身上的衣服,“布料普通看不出什么,咦他手里抓着什么?”
只见尸体右手牢牢紧握,有一角漏了出来。李员外将尸体的手指小心掰开,从手掌心拿出一块碎瓷片。这瓷片大概是一只普通瓷碗的碗底碎片,看着没什么特别的,老夫人指了指瓷片:“我看这上面好像有字。”
“有么?”李员外将瓷片翻过来,看见上面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字。那字刻在上面歪歪斜斜的,兴许是被血染红过,沉淀出黑褐色的痕迹。
“冤?”李员外念出这个字,只觉得手上的瓷片都烙手起来!
“员外老爷,这、这可不对劲啊,这玉坠材质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还有这瓷片上的字,他定是死之前牢牢抓在手里,就为了诉说自己的冤屈的!兴许咱们得报官了,为冤死之人喊冤求公道,也是咱们的福报啊!”
李员外脑中转过许多东西,再看向周围看过来的其他信众期待的眼神,他终于点头:“你说得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然瞧见了有冤屈我们如何能坐视不管?报官!立刻去京兆府报官!”
嫡长子
尸体往京兆府一抬,正好遇上又来京兆府的万夫人。
母子连心,一个母亲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万夫人哀嚎一声扑过去:“我的儿!”
京兆府门前围满了人,消息很快传遍各处。
大家出身的大少爷,失踪一个月后被善恩会的人发现于乱葬岗,身上带着喊冤的碎瓷片,这比话本里写得还要离奇。
“碎瓷片吗?”瑞和听了回报,轻声再问。
“是,您猜测表少爷尸体上应该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了,让我们在挖出尸体后偷偷放下玉坠,之后引导着认出表少爷的身份,没想到表少爷手里竟然攥着喊冤的瓷片,之后的事情就格外顺利了。”
瑞和放下笔,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封好火漆后递给绿墨:“拿上我的名帖,把信送到宗人令府上。”然后才对洗砚说,“现在京兆府那边是什么情况?”
“舅太太情绪十分激动,要求京兆府给一个公道,不愿意将表少爷的尸体挪走,就堵在大门口。”
“我去跟母亲说。”
万氏听了消息万分悲痛,虽说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