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真心好久没吃过了,她还挺想的。
刘大妮就笑:
“爱吃就行,有人不爱香椿这个味儿,嫌臭,其实是他们不会吃。
这东西爱的人是真爱,我在老家的时候每年都要弄来吃,新鲜的就炒着吃凉拌着吃,吃不完就腌上,可下饭了。
咱部队这块儿没种香椿树,于嫂子还是昨天家里来亲戚了,送了小半篮子给她,她又特意分点给你这个新媳妇。”
刘大妮如数家珍,边聊天,顺手就把简青桐才收回来的被套给叠起来了。
“于嫂子人好,我刚过来那年,也没少受她们照应。
于嫂子亲戚家亲家母在地里上工的时候,叫耕地的老黄牛顶了老腰,说是都动不了了,这不亲戚求到她门上,想在家里借住一阵养伤。
于嫂子一大早就要带人去镇上军医院挂号看病去,刚好后勤要去镇上采购,坐他们车去。于嫂子这不就没工夫亲自来送么,顺手就叫我给捎过来了。”
简青桐啊一声说:“他们也要去镇上?”
刘大妮惊讶地问:
“咋的,你也定的是今天去镇上?这人可就有点多了,怕后勤车里坐不下,拉上于嫂子他们就挤得巴结了。”
简青桐看看那一小堆水灵灵的香椿芽,咽口口水说:
“吃人嘴软,我不跟她争,我等下回的。”
刘大妮也笑着赞成:
“今儿外头下雨,天儿冷,你身子骨弱,出去可别冻感冒了,还是在家捂着吧。
我再去帮你跟人说一声,定个下回捎你去,也卖于嫂子个人情。”
“谢谢刘嫂子,辛苦你里外跑。”简青桐感激道谢。
“没事,我也急着跟你学做头花呢,布头我都带来了。等着我啊,我去去就来。”
刘大妮开门又钻进雨幕里。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地皮儿湿得透透的,却没积多少水。
刘大妮就说,这种雨下得最好,长庄稼。
她早上发了面,在锅里温着直发到半晌午才发起,中午就做了一锅大花卷大馒头,又炝炒了个大白菜,凉拌了个白萝卜。
“你真舍得使油,还是在你这做饭舒坦。这个萝卜吃不完还腌上,这会儿味道都在表皮上,过上个三四天腌入味了,滋味更好。”
刘大妮掰开一块纯白面蒸的花卷,吹凉了给唐果抱着啃。
那花卷微微泛黄,揉面的时候加了鸡蛋白糖,吃起来甜丝丝暄乎乎的,比面包也不差多少。
她自己不好意思吃这么精细的,就拿了发黑的三合面馒头大口就菜吃。
简青桐吃的也是纯白面的,不过里头没放鸡蛋白糖,而是在夹层里刷上花生油和细盐粒,就是最常见的花卷做法,同样暄软可口。
简青桐见她一锅饭还分出三六九等来,心里头过意不去,叫她也吃白面的。
刘大妮笑得心满意足说:
“妹子你别跟我客气,我吃这个就行。这年头家家都缺粮,我搁家吃得比你这还不如呢,在你这就是享福来的。
你吃你的。你是病号,果果还小,你俩都得养得精细点,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等咱们头花能卖钱了,大家日子就都好过了。”
简青桐也就跟着笑道:“那咱们下午接着做。”
一天时间忙忙碌碌过去,晚上刘大妮做了贴饼子,锅底还烀了半锅地瓜,特意多烧烧炕,晚上睡着暖和。
做完饭她就赶着回家了,带走她做到一半的头花,晚上趁孩子写作业的时候蹭个电灯,还能缝上几针。
唐远征接上唐骏回来,俩人身上都淋湿了一点,赶紧换衣裳喝姜汤驱寒。
“你昨天打了唐骏老师?”
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