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人,可不就在那儿。”
吉兰抬头望去,便见秋氏穿着冬装,却仍旧纤瘦的身影。
见她望过来,秋氏看过去,柔柔的冲着她笑。
吉兰一下子哭出了声,“额娘额娘”
秋氏疾步往前,眼中含泪,一把把吉兰抱住。
“格格、格格不哭了,额娘在呢额娘还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东西,跟我回去好不好?”
吉兰好久没洗澡了,连她都觉得自己身上臭乎乎的,但秋侧福晋却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想到那包如今还被她揣在怀里的金银。
吉兰抱着秋氏,连连点头,随后放声大哭起来。
秋氏心酸又感慨,把小格格抱得更紧了些。
您说侧福晋待小格格是真心的……
吉兰当日回了秋氏的院子, 原本从不放在眼里的东西,如今看来却觉得弥足珍贵。
她被小宫女带下去,洗漱干净再出来, 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小格格, 您穿这衣裳真好看, 庶福晋虽无法去看您,却没有一日不记挂您的。她想您了, 便给你裁衣裳, 这身滚了狐狸毛的袄裙,就是才做完的。”
小宫女嘴皮子溜, 小嘴巴叭叭的丝毫没停顿,片刻便把话说完了。
吉兰低头摸着衣服上精致的绣样和滚边,心有所感。
去了一遭冷宫, 才知道,亲生的不一定会对她好
想到在冷宫中, 和额娘互相对峙的场景,吉兰只觉大梦一场, 恨不得这辈子再也别回到那时候。
“说什么呢, 偏你最多。”
秋氏从外间进来,正巧听见小宫女的一番话。
她拍拍吉兰的肩膀, 安慰道。
“小格格,额娘做的全是自己愿意的你不用有心里负担。额娘只希望咱们格格, 可以永远快快乐乐的。”
秋氏的声音很柔软, 一声声, 汩汩流入小姑娘的心底,她的样子温和可亲,像是把眼前的小姑娘, 当成珍宝一般呵护。
吉兰沉默着没说话。
她轻轻吸吸鼻子,闻见了秋氏身上特有的香味。
“额娘叫我吉兰,我是吉兰。”
她抬头盯着秋氏,眼睛不闪不避,语气坚定。
云岫一下子红了眼眶,觉得自己主子终于苦尽甘来。
幸好小格格不是个执拗的,否则她都要忍不住替她们侧福晋抱屈了。
见那母女俩抱在一处,云岫小心地退出内室。
她轻轻体两人掩上门,喊了小丫头去正殿报消息去了。
宁容正在画画,前儿的雪景实在美,她忍不住在脑中还留有印象的时候,把那副场景画下来。
丹桂:“娘娘,您说侧福晋待小格格是真心的吗?”
“真不真心有什么要紧,哪怕是假的,只要她愿意一辈子作假,那同真的也没什么区别。说到底,她同小格格,也是各取所需。”
宁容漫不经心收了笔,身子微微往后,仔细端详画作。
因着她吩咐在先,秋氏果真没有领着吉兰来见她,但隔了几日,请安时,也把吉兰一并带上了。
宁容隔了大约有两个多月,头一次见吉兰。
小姑娘规规矩矩的,让行礼便行礼,让问安便问安,礼仪比从前好了许多。
言辞间也并没有她预想的瑟缩、不安等等,只是很依赖秋氏。
请过安,让她回去坐,便要紧挨着坐在秋氏身边,樱桃端了点心、羹汤出来,秋氏首先拿一碗,放在吉兰身边。
宁容看到这里,便暗自点头。
不管秋氏如何看待吉兰,只要能一直对吉兰好,给她该有的,那她和吉兰往后的日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