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还有半枚铜牌,是用来调取边关十万大军的兵符。
皇上一半,她一半。
在朱贵妃诞下文王的那一日,陛下亲手送给了她,“在你未登上后位之前,这东西留在你身上,算是朕对你们娘俩的保证。”
如今被她悄悄送了人。
还落了出来。
朱贵妃脸色都白了。
福嬷嬷心头一跳,赶紧上前,偏生春杏摔出去时,手还扶着姜姝,这一摔,带出了一串人,跟着她一阵东倒西歪。
福嬷嬷被跟前的几人一拦,慢了两步,对面雨雾下的两人已经抬起了头。
福嬷嬷一着急,也顾不上了,一把推开了跟前的丫鬟,刚将那木匣子和东西拾了起来,便听身后的姜姝立在那训斥春杏,“你怎么回事,娘娘刚赏赐给我的人参,大人还未过眼呢,你竟拿不稳了?”
雨雾底下一阵安静。
盒子盖儿被破开的那一瞬, 朱贵妃确实有些慌张。
然而在触碰到对面皇上望过来的那道深邃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时,瞬间便镇定了下来,对其嫣然一笑, 丝毫不见半丝凌乱。
她能独享恩宠二十几年,自有她的手段。
她从不会在气氛不好,且对自己不利之时,当面去解释一件事,这些年她靠的也从来不是理。
而是一人, 皇上。
只要当场没留下拍死她的把柄, 她便有千般手段和借口糊弄过去。
二十几年来,她这一招屡试不爽。
那兵符确实重要, 可她手里只有一半,她拿了二十几年都没用, 范伸拿去自然也没用,但若是这东西今儿一旦跟着世子夫人出了她的荣华殿。
之后的事情如何, 可就不好说了。
福嬷嬷还是低估了她。
她今儿这一出名为笼络, 实为栽赃。
范夫人今日只要带着这兵符出去, 不管他范伸想不想收,已容不得他做选择, 全凭她如何说。
从今往后,掌握主动权的人便是她, 范伸则变成了被动。
可惜没成功……
即便是没成功,这会子她也有那个信心,洗清在皇上心头的怀疑。
朱贵妃就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笑着对皇上蹲了蹲身, 软糯的唤了一声, “陛下。”
随即又转过头挽住了姜姝的胳膊, 看着范伸笑道,“托范大人的福,本宫今儿有幸见着了夫人,没成想这一见甚是投缘,聊起来竟忘了夫人还有病在身,大人想必是心痛了……”
春杏适才挨了训,如今见朱贵妃说起了话,便顾不得一身的雨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去接福嬷嬷刚拾起来的木匣子。
嬷嬷却紧攥着不给了。
春杏愣了愣。
朱贵妃转过头笑着同姜姝道,“夫人不必介怀,这东西既沾了雨水,便也要不得了,本宫再换一根送给夫人。”
说完作势便要唤福嬷嬷。
姜姝一把攥住了她,“娘娘使不得……”似是太过于着急,指甲尖儿碰到了朱贵妃裸露在外的手腕,“娘娘今日对臣妇得款待,臣妇已经感激不尽了……”
又是一阵喘咳。
姜姝便松开了朱贵妃,往前走了两步,正式同皇上见了礼,“臣妇见过陛下。”
皇上从那木匣子摔在了地上后,一双眼睛便盯着朱贵妃。
脸上的神色恍惚了好一阵。
直到又在其身上见到了那股熟悉的傻样儿,心神才稍微地定了定。
此时姜姝见过来行礼,皇上便也收了心神,目光落在她身上本想细细地打探,却见其一直垂着头不停的喘咳,也瞧不清那张脸是何模样,便也罢了,笑着道,“夫人身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