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莫竹怀的话并没有止住她的情绪,她的泪水反而更源源不断了,莫竹怀被吓得一时语塞,在他眼中,聂铃儿从来就不是个爱哭的姑娘,可她如今这么一哭,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向顾怜英投去求助的目光,而顾怜英却是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下一刻,莫竹怀手里一空,酒瞬间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那人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是好酒。”
莫竹怀又向叶鑫投去求助的目光,叶鑫慵懒地往旁边一靠,也耸了耸肩,“别看我,我可不会哄女人。”
顾怜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当初在红楼,他哄女人可是一套一套的,如今怎么就不会了?
叶鑫道,“罢了罢了,既然聂大人如此需要我们,我们不如趁早动身吧,免得聂大人被什么人吃了。”
“当真?”聂铃儿顿时止住了哭泣,“叶先生身子可好了?”聂青也曾说过,叶先生不过是个江湖浪客,他能帮忙固然好,若不能帮忙,也只能随缘,而顾怜英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仵作,今次又受了伤,不能太过劳累,再加上抓捕犯人本就是捕快的职责,所以她方才才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位可是要去庆州方向?”白逸尘不知何时摸了过来。
叶鑫笑了一声,“白兄,我们只是去寻个人,你就别跟着了。”
白逸尘却拿起手中一块刻着“书”字的玉佩道,“你道我有这闲工夫逮着你不放?是有人送来了逸书的玉佩,他在青禾山庄有难,我得去一趟,青禾山庄是庆州方向,倒是同路。”
商量妥当后,翌日一早,一行人弃车骑马,往庆州方向而去,白逸尘虽眼盲,但行动力不错,与叶鑫共乘一骑,连续几日也没喊苦喊累,他们快马加鞭,只用了四日,便到了聂铃儿所说的四大法王的庙宇。
这几日天气晴朗,日头透过大门斜斜地照进了殿内,显得庙宇愈发地神秘了几分。
几人进了门,那日在殿内生的火堆还在,聂铃儿鼻头一酸,她走前哥哥还围着这火堆同她讲四大法王的故事呢。
她缓缓抬头,目光突然定住了,“顾先生!”
顾怜英被她叫住,近前几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聂姑娘是发现了什么?”
聂铃儿指着台上的四个巨大的神像,“他们手里的武器变了!”她的手微微颤抖,就连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哥哥说,四大法王手中分别持无弦琵琶、无足赤龙、无鞘宝剑、无骨宝伞,可他们此刻手中所持……”
汗毛直竖冷汗直流,她不敢再说了,东方持国天王手中的琵琶有了弦,西方广目天王身上的赤龙长了足,南方增长天王手中的宝剑已经入鞘,北方多闻天王手中的宝伞有了伞骨且高高撑起。
琵琶有弦一响,便会地动山摇;龙有足就会腾空而起,则会翻云覆雨;宝剑入鞘就会执法不严,从此盗贼四起;宝伞有骨就会撑开,则会遮天蔽日。
顾怜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顺一顺她的情绪,叶鑫则已经去后院转了一圈回来,他懒懒地冲顾怜英扬了扬下巴,“怜英,好东西在后头。”
顾怜英会意,便往后院走去,那股死尸的味道她早在门口便已经闻到了,如今越靠近越浓郁。
后院到处深陷着脚印,脚印已经干涸成形,想来是之前聂青他们留下的,十三具尸体一字排开,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他们不似普通的尸体那般呈腐烂状态,而是干瘪得如干尸一般。
他们的五脏六腑四肢全都重新拼接过,更奇怪的是,每一具尸体身上都均匀地裹了一层白霜。
她眸色忽而收了收,这层白霜她再熟悉不过了。
“不错,是盐。”叶鑫拢着袖子站在井边往下望了望,“这应该是口盐井。”
荒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