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都从来没有进去过。
这个老匹夫怎么敢闯入的?
他气得胸口起伏,要是这水牢没有结界的话,他的剑只怕就已经刺过去了。
但钟道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不由怔住。
“我看见了一幅画,那幅画就挂在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钟道成的眸光莫测盯在他的脸上,语气森冷如霜,“画上的那个人就是你!”
敖玉郎本来正怒意翻腾想着怎么将他大卸八块才解恨时,陡然听见这么一句如惊雷般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哪儿还记得别的,脑海也有一瞬的空白,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腔的喜悦和难以置信。
师尊表面那么冷冷淡淡,私下里却将他的画像放在房内……日日观摩?
敖玉郎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心头如小鹿乱撞,有几分荡漾地想……
莫不是师尊也如他一般对他生了情意,但又碍于师徒这层世俗身份的禁锢而不敢明言,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爱意睹画思人而已。
这么想着,敖玉郎不由又是甜蜜又是心疼,果然,他以前猜得也没错,师尊心里的的确确也是有他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敖玉郎那惊喜的表情,钟道成的眼神就骤然沉了下来,就像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声音也没之前那么平静了,透露出了他压抑在心里的怒意不甘等复杂情绪。
“在看见这画以后,我就忽然明白了。”钟道成的眼神陡然锋锐如刀一般射向池中的少年,“她早料到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是以故意拖住我,却将我当成一个傻子似的瞒在鼓里,我还以为……”
他的话音顿住,那神情有几分隐忍的扭曲,像是将平日那副正人君子的面孔也快要撕裂了似的。
敖玉郎察觉到了他此刻不太正常,虽然是很高兴师尊对他那么好,但这个老匹夫好像已经快要气疯了,他连他单方面喜欢师尊都不能容忍,现在知道师尊也喜欢他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
敖玉郎是做好了可能会被他暴虐一顿的心理准备,但也没有受虐倾向,此时尽管很想好好嘲讽他一顿,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免得刺激到他,让他情绪更不稳。
他就说戒律堂那群看起来正经得不行的男修迟早要憋坏吧,他们是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真的清心寡欲循规蹈矩一辈子不犯错?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钟道成果然就又拿出了天雷鞭,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朝着他挥了几鞭子过去,三昧真火随着鞭子落在他的身上,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就跟有人同时拿薄刃在割你的肉同时还拿烈火来烧你似的。
敖玉郎却是硬生生忍着没有闪躲一下,也没有流露出惧怕屈服的神色,反而就像是对方只是在给他挠痒痒似的轻松惬意地靠在池壁上。
因为他清楚他要是有反应的话只会令这老匹夫更来劲,但他如果不躲不避,他发泄够了怒气也就走了。
对于受罚这种事,他从小时候就已经很有经验了。
只是表面虽然云淡风轻,心里其实已经在琢磨他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每一鞭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将来好一顿不落地还回去。
果然,钟道成这么一气抽了几十鞭以后就失去了兴致,因为就算池中少年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抽碎了,胸膛也被鞭子灼烧出一条条痕迹来,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跟一拳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无趣。
钟道成眸光冷冷地看着池中少年,将鞭子扔到了一边,那目光却冷得跟能杀人似的。
敖玉郎因为半截身子都在水里,所以被打的基本都是上半身,就连脸都没有幸免,只是他少年英俊,面如冠玉,哪怕添了鞭伤也更显脆弱又邪肆的美感。
此时已经疼得近乎麻木了,看见这老匹夫总算收手,敖玉郎心里也刚要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