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告诉他们,人公将军张梁并没有瞎说,事实就是那样儿,甚至比张梁说得还要凄惨。他们都来自乡野,知道佃农和徒附们已经苦成了什么样子。
地主们收到七成赋税已经算得上仁慈了,小民百姓还有什么活头?不参加黄巾就是等死!参加黄巾就是战死!但是并州军的士卒们怎么全然无动于衷呢?难道并州的百姓日子比豫州、冀州的百姓过的好?就凭那一个偏远州郡,也配?
看看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些作用,张梁继续开骂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贤良师张角带领我们起事,目的就是推翻无道的苍天,建立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地种,家家幸福安康的天国!那时,就是天下太平之时!”“好!”“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军中顿时呐喊起来,毕竟,这就是他们一生的梦想!
“哈哈哈哈!”吕布大笑起来:“一派胡言!你说的人有衣穿,人人有地种,家家幸福安康的天国,早已在并州建立起来了!大汉的并州,早已是百业兴旺,生活富庶了!即便是黄巾俘虏,屯垦戍边七年,也能得到一块儿属于自己的土地!”
“世上已有天国,天国就是人心!为上者以民为本,爱惜民力,为下者勤恳耕作,劳作不息,才能老有所养,耕者有其田,贫者有其居!唯其如此,人世才能成其为天国!像尔等一般,妖言惑众,谋逆造反,使得百万人惨死,成为无主冤魂,你所谓的天国又在何方?”
“你所供奉的中黄太一又在何方?如果他真的是神灵,为什么不施展神通助你们一臂之力?就这样看着几十万黄巾大败?就这样看着数万黄巾死在汉军的刀下?分明是你们兄弟三人托言中黄太一,用来实现自己的狼子野心!”
吕布额这一番话酣畅淋漓,直驳得人公将军张梁哑口无言。黄巾大阵中,步卒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真的能分到土地吗?”“分到土地,税役不太重的话,那不就是天下太平了吗?”相比于注重利益的农夫,一些人更注重信仰。
“那个汉将说得有道理呀,中黄太一不是保佑我们吗?为什么还不出手?”“他老人家不会就这样看着我们死在汉军刀下吧?”众人议论纷纷,有一句话大家都没有出口,只是默默地在心中盘算,张角三兄弟真的是利用我们实现自己的野心吗?
眼看军心浮动,张梁气得眼冒金星,若是不能立刻证明中黄太一的存在,太平清领道存在的法理就会被人质疑。你把中黄太一吹得那么牛,他为什么不在关键时刻出来助你一臂之力呢?为什么眼睁睁得看着数万黄巾惨死呢?
正在人公将军张梁左右为难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广宗南门城头响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浩瀚,岂是尔等后生小子可以妄加猜测的?只要教徒们万众一心,中黄太一会保佑我们的!之前的惨败,是中黄太一在警示我们!你们之中,有人不虔诚!”
众人打眼观瞧,一个身材高瘦、书生打扮的人卓立在广宗城头,此人长须飘飘,一派仙风道骨。明明在万军之中,却偏偏透着一股寂寥,仿佛在这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 那一双看透天地万物的电眼,睥睨之间,雄豪之气,充塞天地!
“参见大贤良师!”“参见天公将军!”城上城下的黄巾哗啦啦跪倒一片,可见大贤良师张角在他们心中的份量。“起来吧,好生虔诚侍奉中黄太一,抛却你们的那一颗私心,中黄太一才会引领我们建立天国!”
张角的声音温煦动听,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语音语调中充斥了一种诱人的魔力,让左右的人们不知不觉得把他的话记在心头。“谢过大贤良师!”数万人一齐起身,就像刚刚吃过十全大补丸,刹那间满血复活了。
张角赤足麻鞋,头裹黄巾,身上是一袭青色布衣,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葫芦,腰间是一柄精钢铸造的九节仗。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