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间,几乎全部变成了一堆堆血肉!这些不久前还是泥腿子的白波军被眼前的凄惨景象下得目瞪口呆了,在他们的意识里,没有什么能顷刻间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除了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真神:中黄太一!
残存的白波军放弃了抵抗,他们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刚才巨大的爆炸声肯定是中黄太一降下的警告!若是不立即进行虔诚的祷告,肯定会给自己的子子孙孙带来无穷的灾难!残存的万余人一齐轰然跪下,痛哭流涕地祷告着,请求中黄太一的宽恕,完全不理会两边悬崖上射出来的箭矢和峡谷内飞溅的土石烟尘。
李乐刚刚策马飞奔到葫芦口儿,身后就响起了一连串儿的爆炸声。在硝烟弥漫之际,李乐被巨大的冲击波震下马来,左右的亲兵连忙跳下马来,把他紧紧地压在身下。耳边听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李乐的心在滴血,千算万算,还是着了并州军的道儿!
瞬间之后,他立刻就冷静下来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就败了,想办法逃出去,过不了几个月,又能拉出一支人马!爆炸声刚刚停歇,李乐就挣扎着从亲兵的身体下爬出来,顾不得拍打浑身的泥土,大吼一声:“随我来!快速清理葫芦口儿!”他第一个向葫芦口堆积的滚木礌石冲去,左右的数百亲兵紧紧跟上。
胡才带着数百亲兵刚刚跑出百余步,身后一阵巨响,他连忙回头望去,只见刚才自己立马之处的谷口已经被硝烟和碎石吞没。在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自己的三千步卒已经烟消云散,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在空中飞舞的残肢碎肉!
胡才胸中一阵激荡,一张口大叫一声,喷出了一大蓬鲜血。数年心血,如今毁于一旦!如何不叫他五内如焚!这口鲜血喷出后,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金黄,浑身上下处处燥热,却偏偏使不出半分力气。
“咄!”他屏气凝神,长出了一口气,心中顿时舒服了不少,瞬间消失的气力也回来了大半!贼娘的!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老子肩上的八斤半还在,就不愁东山再起。
“随我来!突出去!”胡才右手的长矛高举,斜指前方,带领残存的两百多骑兵和三百多步卒发一声喊,向前猛冲!正在这时,远方出现了一支骑兵、红盔红甲,背后披着皂色的披风,大约有一千余骑,径直向自己冲来。
当先一员女将,红盔红甲皂罗袍,胯下骑着一匹修长迅捷的军马,手里挥舞着马槊,口中大声喝道:“吕灵骓在此!对面的黄巾将领,留下首级再走!”声音清脆中带着刚毅,听起来煞是好听,正是灵骓营的统帅吕灵骓!
“哈哈哈哈!”胡才仰天大笑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一个女娃娃也敢在你胡爷爷面前信口雌黄!来来来!我把你生擒活拿,看吕布那厮用什么赎你回去!”话一说完,胡才纵马如飞,向吕灵骓急驰而来,拿下这个女娃娃,正好将功折罪!
灵骓也不答话,纵马飞奔,直扑胡才而来。十年的背嵬军统帅生涯,早已把她磨练地异常镇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与其徒费口舌,还不如手底下见个真章来得实在。比起统率千军万马,运筹帷幄,她对自己的武艺更有信心。
刹那间,两马交错,胡才的长矛和灵骓的马槊撞在了一起!镗啷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猝然响起,嗖!灵骓的马槊向下一弯,将胡才的长矛高高弹起,蹂!灵骓将手中的马槊一轮,矛头绕了一圈儿,抖出七夺白花,径直向胡才的面门咽喉点去。
胡才手中的长矛正在半空,灵骓的马槊已到!他大吃一惊,连忙双手一松,放开长矛,身子向后一仰,一个铁板桥稳稳地躺在了马背上。嗖!灵骓的马槊从他的面门掠过,卷起的冷风让胡才脸上一凉。
这时两马交错,胡才立起身形,右手摸向腰间的环首刀,准备摸出刀来,将灵骓一劈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