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马日磾老脸一红,又从怀中摸出了几张纸来。“还有没,一并都拿出来好了。”荀攸的脸上似笑非笑,盯着马日磾问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这些,就是全部了!”马日磾嗫嚅地说道。按照他的本意,是打算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不想却被荀攸的法眼看破了。
看看马日磾坐立不安的样子,荀攸不由得心中暗笑了,自己这个老友是儒林君子,如今撒谎的样子着实可爱。他点点头,拿过那几张纸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黑,两道浓眉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终于看完了,他长叹一口气儿,抬起双眼看向马日磾。
“我说翁叔呀,我不知道你手中的这两张单子是谁开出来的。就我所知,即便是武帝的茂陵,陪葬的物品也不如这张单子上多!老朋友,你这是在难为我呀!”荀攸缓缓说道。“哪里哪里!公达,孝献皇帝一生颠沛流离,死得又惨,我等汉臣,心中着实悲痛。陪葬的东西是多了些,可是,不如此,如何显得出大司马的磊落胸襟呢?”马日磾满脸诚挚地说道。
马日磾并不知道,他的最后一句话正好说到了荀攸的心里。作为大司马的坚定支持者,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好生操办好孝献皇帝的葬礼,以显示朝廷的重视。他沉吟片刻,提起笔来,刷刷刷划掉了十几行。然后,他抬起头来,长叹一声儿,把那两张单子递给了马日磾。
“翁叔,大司马之意,本朝的皇帝陵寝之所以为关东军尽数盗掘,就是因为陪葬品太过丰厚的缘故。应该大力提倡薄葬,自此以后,永为定制。这两张单子之上,过于奢靡的物件儿,譬如孔雀羽毛裙、八宝金丝帷幕之类的,我都划去了。其余的金银玉器等物,都能供给。”
马日磾接过那两张单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过,抬起头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些孔雀羽毛裙、八宝金丝帷幕之类的物件儿,本来就是准备用来用来讨价还价的。“如此甚好!公达,一切都仰仗你了!”“翁叔,孝献皇帝的陪葬品,已经是孝怀皇帝的五倍了,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吧。”荀攸慢吞吞地说道。“明白!明白!我定会大力宣扬的!”
马日磾的头点的就像鸡啄米一般。大司马花了钱财,为的不就是昭示天下士人吗?
眼见得正事儿谈完了,而且谈判的双方都极其满意,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
荀攸吩咐上茶,两个老朋友品茗清谈。“翁叔,大司马眼看就要封温王了,其他人的意思究竟如何呀?”荀攸端起茶盏,拼了一口清茶,徐徐说道。其他人,指的自然是拥汉派的诸大臣,这一点,两个人还是很有默契的。作为循吏派的中坚人物,荀攸还是很在乎马日磾的态度的。自从王司徒阖家罹难之后,太常马日磾就隐隐成为了拥汉派实质上的首脑儿。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举起双手赞成喽!”马日磾垂下双眼,吹了吹茶盏之中的浮沫儿,叹了一口气儿说道。“孝献皇帝一死,先帝的嫡亲骨血就剩下世子刘熙和公主刘明了。早在袭取长安之时,受命核查唐太后和世子刘熙身份的,就是我马日磾。唐太后母子三人的身份是确凿无疑的。此时此刻,刘熙是先帝唯一的嫡孙,由他来继承天子之位,的确是唯一正统。”
说到这里,马日磾的双眼有些湿润了。“我马日磾为孝献皇帝强出头,是怜惜他死得凄惨。唉!一步错步步错呀!若是袭取长安之时,孝献皇帝不出逃,那该有多好呀!唉!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好好儿的筹划,竟然被他搞成了一锅粥!不但天子没做成,还丧了性命。”
“三公之中,王司徒早死,皇甫太尉是武人,自然会站在大司马一边儿,种司空早就看明白了,借着老病侵寻的由头儿,躲到一边儿去了。如今,蔡伯喈联合颍川荀家、颍川陈家、弘农杨家,再加上康侯爷和康成先生一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