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文官们对锦衣卫都深恶痛绝,上表弹劾的奏疏就没停过,只不过都被皇帝一手压下了。
&esp;&esp;锦衣卫抓贪官污吏都会得此骂名,而杨远教在广德风评上佳,动他更容易刺痛某些人的神经。
&esp;&esp;这时候张震山就需要考虑,百户周文柱对此的态度,以及远在卢阳的千户的看法。
&esp;&esp;办差终归是给上司办的,若是办了差事却让上面的人不痛快,那这差事便不能往下继续办。
&esp;&esp;张震山这么一会儿都没决断,陈啸庭唤道:“大人……卑职等候大人吩咐!”
&esp;&esp;背负双手,张震山看着已落下房檐的夕阳,此时一脸的纠结。
&esp;&esp;把握此事的度需要很高的政治智慧,但张震山此时难以站在千户沈岳的角度看待问题,因为他达不到那个层次。
&esp;&esp;看了眼前两人后,张震山却是心头一亮,便向陈啸庭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esp;&esp;方才张震山才绝对陈啸庭政治智慧比自己高,没想到现在就能派上用场。
&esp;&esp;被张震山发问,陈啸庭一脸难色道:“大人,此事我怕说不好!”
&esp;&esp;张震山脸色一板,便道:“但说无妨,咱们一起合计便是!”
&esp;&esp;其实陈啸庭已有了想法,方才那句话只不过抛砖引玉而已。
&esp;&esp;得到张震山的“鼓励”,只听他道:“大人,您之前对卑职说过,此案黄公公他下了严令,要求我们必须严查下去!”
&esp;&esp;“咱们锦衣卫是为皇上当差的,黄公公本就代表宫里来的,他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啊!”
&esp;&esp;听到这番话,张震山不由身形一颤,道理确实是这样。
&esp;&esp;若是因为查到了文人,他张震山就投鼠忌器,使得案情毫无进展的话,那他怎么向千户所还东厂的人交代?
&esp;&esp;才想到这里,只听陈啸庭又道:“您也知道,胡主事的死宫里肯定很不高兴,就等着咱们查证的结果呢!”
&esp;&esp;“咱们千户大人岂敢怠慢?惹了黄公公对他不喜,千户大人回京城岂不没了希望?”
&esp;&esp;最后这番话,陈啸庭是真的说服了张震山!
&esp;&esp;不管是遵循皇帝的意志,还是从千户沈岳的个人利益出发,继续查下去都势在必行。
&esp;&esp;而在一旁,苟明安听陈啸庭云里雾里说了这些,却什么都没听明白。
&esp;&esp;查案扯上千户大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扯上了东厂和宫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虽然参与其中,但却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此时,张震山则道:“没想到你还记得,千户大人还要回京城去!”
&esp;&esp;所以有的人天生就是往上爬的料,张震山记得当初不过随口说过沈千户来自京城,却没想到被陈啸庭牢牢记住不说,还揣摩出了这么多东西。
&esp;&esp;是啊,对于沈岳副千户来说,要是将皇上关注的这趟差事办好了,想入指挥使司也不是没有可能。
&esp;&esp;“一个小小的杨家,和千户大人前途比起来不值一提,相信周百户也是这样想的!”张震山沉声道。
&esp;&esp;然后,他便发令道:“苟小旗,刘家的人及交给你了,刘家父子你派人押回百户所大牢,其他人全都看押在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