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所以……」抬手将她滑落到颊侧的发丝塞入耳后,他鼓励似地问她:「能把你想说的话跟我说吗?」
&esp;&esp;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喜欢多年的嗓音在这一刻像有着令人着迷的致命魔力,让她毫无抵抗能力,心甘情愿顺着他的心念走。
&esp;&esp;「我……」裴夕晚轻咬了下下唇内侧,片刻的犹豫过后,心一横,索性全说了。「那是我……大三时候的事。」
&esp;&esp;国内每年定期会举办国际性的设计比赛,类别眾多,然而各校皆有参赛限制,相同类别每校限定一件作品,因此在学校代替送交作品出去以前,往往需要经过校内初选。
&esp;&esp;裴夕晚当时参加的是动画组,与她一同参加初选的还有包括吴珈敏在内的其他几个人,但当时系上所有人都知道,这组别的校代表名额肯定会在她与吴珈敏之中出一个。
&esp;&esp;她从小没什么好胜心,会参加比赛既是为了突破自己大胆试新,也是对当年的主题感兴趣。
&esp;&esp;只要能做出一个完整的作品,即使最终落选,她也不觉遗憾。
&esp;&esp;当时虽是大三,系上的课所需要缴交的作品却半点不少,她每天睡最少的觉,花最大的心力在这些作品上,就为了能兼顾课业与比赛,试图做好所有事情。
&esp;&esp;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变故。
&esp;&esp;纵使事过二载,时至今日,她依旧将当日种种记得一清二楚。
&esp;&esp;「那天早上老师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她研究室一趟,我过去了以后,她让我看她电脑上的画面。」裴夕晚抿了下乾涩的嘴唇,艰难地说:「那上头是部与我的主题、构图极其相似,却比我做的还更完整、更出色的作品。」
&esp;&esp;然后老师告诉她,那是吴珈敏的作品,问她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esp;&esp;说是解释,其实老师早已认定她的错误,要得是她俯首认罪。
&esp;&esp;她当时都慌了,话都说不完整,只反反覆覆地说她不知道、她没有,却没想过这些话落在别人眼里会是心虚的表现。
&esp;&esp;更别提老师早已先入为主认为是她抄袭。
&esp;&esp;两部相似度极高的作品,会偏向更加完整与出色的作品无可厚非,但老师也知道不能偏颇,所以让她提出证明。
&esp;&esp;「我一直很习惯把作品的想法与构图记录在素描本里,所以总是随身带着,偏偏就在那天,我找不到它了。」
&esp;&esp;她没什么朋友,也甚少和人谈论作品想法,大多时候都记录在素描本中,也会在上头记下日期,所以儘管晓得这点证明可能很是薄弱,老师提起的那一刻她还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它。
&esp;&esp;可她却弄丢了它。
&esp;&esp;而她唯一与对方谈论过作品想法的人,恰恰就是吴珈敏。
&esp;&esp;「后来老师分别跟我们谈过,我……说得不好。」现如今再回想,裴夕晚依旧觉得懊恼,她当时太过慌乱,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每天都活在恐慌之中,压根儿没办法静下心来釐清思绪。
&esp;&esp;吴珈敏提出了她的证明,从作品的初步构思到最后成品,所有记录明明白白记在电脑中。
&esp;&esp;档案开设的比她早,还保留了每一次修改前后的档案与草稿,再加上当时呈现出来的作品模样比她完整且出色,就连后来各自阐述对作品的构思说明时都比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