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晚死死地盯着最后这行字,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esp;&esp;让她解释,可她的解释有什么用?王若蔓写得都很清楚了,她拿不出证据,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抄袭,即使现在让她说,她说的也是同样的话,她说了他们就真的相信吗?
&esp;&esp;「夕晚,你说句话,这上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美术组长有些急了,语气掺上一丝急躁。
&esp;&esp;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得知这件事,她刚才都差点晕过去,裴夕晚手中可还有全新场景图,倘若事情是真的,她都不晓得这场景图究竟还能不能用。
&esp;&esp;一个背负抄袭名声的设计者,手中的图有没有再次抄袭是个问题,倘若日后活动推出这件事被揭发出来,又会是令一个大问题。
&esp;&esp;裴夕晚慢慢抬眼,目光逐一扫过办公室里其他人,轻声问:「我说不是,你们信吗?」
&esp;&esp;在她面前,美术组长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然而她没说话,办公室里其他人也没有。
&esp;&esp;回应裴夕晚的是一片寂静。
&esp;&esp;意料之中的反应反倒因此让她平静下来。
&esp;&esp;深呼吸了一口气,片刻的犹豫过后,她还是选择把当年的事说给他们知道。
&esp;&esp;当年她都为自己争论过,纵使他们可能也不会相信,她也还是得说。
&esp;&esp;美术组长听后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半晌后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先往上呈报,你继续忙吧。」
&esp;&esp;于情,近来与裴夕晚的相处让她其实更偏向她的说词,突然消失的草稿册本就是个疑点;可于理,这样大的可能影响公司声誉的事,不是她一个小小组长就能决定的。
&esp;&esp;头疼地揉揉额角,美术组长抓着手机敲门进了游戏部门主任的办公室。
&esp;&esp;她走后,办公室低语声渐起,裴夕晚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也无意听清,强迫自己撕开早已结痂的伤口已经用尽她全部力气,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见见姜朔光,想要他抱抱她。
&esp;&esp;这么想着,她也当真这么做了,不顾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撑着枴杖缓慢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向上,回到工作室。
&esp;&esp;她的突然出现让工作室同事们又惊又喜,就连恰好在接待区这与单怀楠讨论事情的姜朔光看到她都有些诧异。
&esp;&esp;他笑着迎向她,问句还没出口,就见向来有意与他在同事面前保持距离的女孩子,不管不顾地一头栽进他怀里,随后滚烫的湿意自左肩蔓延开来,流窜到他的心脏,将之狠狠揪紧。
&esp;&esp;相比起其他人的无措,姜朔光淡定很多。
&esp;&esp;猜想她必定不愿让同事们看见她的眼泪,他朝单怀楠使了个眼色,让他转移开其他人的注意力,揽着她进到他的办公室。
&esp;&esp;落坐到他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时,裴夕晚已经止住眼泪。
&esp;&esp;本来就是一时的情绪,眼泪掉不了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免暗骂自己脆弱。
&esp;&esp;先前独自面对整个班的质疑时,她都能一滴眼泪不掉的与其他人争论,而今同事们分明都没说什么,她就委屈地跑来找姜朔光讨拍,都是被他的温柔宠坏了。
&esp;&esp;看她已经冷静下来,姜朔光拿面纸替她擦拭脸颊,温声问她:「怎么忽然哭了?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