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是由界身巷的行首们(行业之首的意思)商量出一个统一的买入和卖出价,通常卖出价会比买入价贵个百分之五左右,这便是界身巷的重要利润来源了。
&esp;&esp;而界身巷和潘楼街之间的关系又实在太过密切,如果刘有方、陈佑文存心要打听,恐怕武好古等人一旦大量动用手里的交引,就会被他们发现了。
&esp;&esp;到时候可就有天大的祸事了!
&esp;&esp;所以武好古等人这次得到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张交引和之前卖摹本得到的一千多张交引,现在都有个安全变现的难题。
&esp;&esp;“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他们要一直盯着,这交引甚底时候才能花出去?”
&esp;&esp;郭京和刘无忌都有些着急了,郭京是凡人,刘无忌是个假道士,都想着攒钱买房娶婆娘过日子呢。
&esp;&esp;傅和尚倒是不急,只是笑盈盈不说话。
&esp;&esp;“有办法的,”武好古一笑,“只需把这些交引‘洗一洗’,就能变成铜钱和银铤了。”
&esp;&esp;交引扎眼,而且还是有期限的,过期就只能折价换成新一届的交引,因此不能长期拿在手里。而铜钱和银铤就不同了,它们到处都能流通,根本无法追查。
&esp;&esp;“洗?”
&esp;&esp;“怎么个洗法?”
&esp;&esp;郭京和刘无忌都没有洗钱的概念,因而有此一问。
&esp;&esp;武好古笑了笑说:“莫着急,大郎我有的是办法把交引变成黄铜白银的。
&esp;&esp;不过今日,我等还是收好了交引,再去烧猪院一醉方休!”
&esp;&esp;“好!一醉方休!”
&esp;&esp;“便去烧猪院!”
&esp;&esp;“一起吃酒去。”
&esp;&esp;武大郎这回显出了大本事,让跟随的兄弟都发了横财,大家自然以他为首,他要去喝酒,郭京、刘无忌和傅和尚三人便都随着一起去了。
&esp;&esp;……
&esp;&esp;金水河畔,刘有方宅邸。
&esp;&esp;美轮美奂的物化阁上,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刘有方正坐在一张玫瑰椅上,手里拿着《醉罗汉图》的“原本”在细细观看,越看眉头却是拧得越紧了,看到后来还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阿爹,这幅画……”
&esp;&esp;刘瑷站在养父身后,也在看画,却没瞧出不妥。
&esp;&esp;“这画……和先前看见的摹本,几乎一模一样啊。”
&esp;&esp;刘有方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esp;&esp;刘瑷道:“摹本和原本自然是一样的……若是出自高手,完全可以乱真。”
&esp;&esp;“是啊,”刘有方点点头,“完全可以乱真……都真到了为父都分不清原本、摹本的地步了。”
&esp;&esp;实际上,刘有方手中的画也是个摹本!
&esp;&esp;真正的原本是画在一张熟宣上的,现在还藏在武好古在大相国寺租住的僧房里面呢。
&esp;&esp;因为所有的摹本、原本都出自一人之手,自然也就难分仲伯了。
&esp;&esp;刘有方又摇摇头,“摹得太好了,儿啊,你自己也临摹过,觉得这幅画容易临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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